苏温岚委屈死算了,那猴子肚子里的坏水比他都多!怎么就叫我把他勾搭坏了,他现在长得比我还壮实,你咋不心疼你儿子……
苏天远斜睨他,他也想知道自己和夫人,明明都是稳重和善又诚实的人,怎么能生出这么个混账东西,不过,这会儿要是苏夫人在场,铁定会斜睨着苏天远腹诽,有什么样的爹养什么样的儿子……
“赶紧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于显也瞧他眼生,可惜猴子张嘴就没几句实话,吹自己是郊外的新进商户,三两句套下来,于显竟然暗中指点他送完货往逍遥楼去一趟,绝对有好处。”
“小放去了?”
“这么好玩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去……”
逍遥楼竟然开始打供苏楼货渠道的主意,无论是抬价利诱也好,还是威逼也罢,竟然是想出了正月里要给苏楼来一记重击,这是要撕破脸来了。
“不像是曲冯阳那只老狐狸的手笔,现在还远远没到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即便是仗着曲家的家财丰厚,也有些鲁莽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明天你亲自悄悄的送小放回庄子,不要打草惊蛇,和秦伯说,这几日暗地里广收可以长期存放的菜蔬和水果和活着的家禽牲口,其他庄子也是一样。”
“是。”
小二爷屁颠屁颠回去找秦猴子话旧喝酒,苏天远在书房里沉吟了好一会儿,派人叫了苏大苏温笙来和小苏管事来,把这事悄悄说给二人听。
苏楼的供货渠道有三条,最主要的一条是合作商户的供给,其次是走商来的稀罕物,再其次就是名下老产业和庄子上自种的。
“温笙,还有五日就出正月,我觉得逍遥楼的目的不可能是单纯的想掐断咱们的供货渠道,要知道,即便是一时没货,咱们也可以撑上一段日子,他们的压力比咱们更大,这几天我敢肯定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你打起精神来好好盯着。”
“是!”
“苏管事,于显那边你暗中盯着,一个是小心他动手脚,再一个是看看还有哪些人,”苏天远目光冷峻下来,“哼,到时候顺着藤,连根拔起来,必要的时候,你拿着我的帖子到县衙去。”
“是。”
苏温笙和小苏管事出去了,苏天远自己两个同胞兄弟也被叫来,三个人在屋子里秘密谈了会话,苏天远送走两个亲兄弟以后,亲自登门去了苏九那里,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从小院账房里出来。
做出截断苏楼供货渠道这个命令的,确实不是曲家家主曲冯阳。
半月一信,是曲冯阳和曲四的约定,可眼见着一个月到了,却连半张信纸也没见着的曲冯阳,有些夙夜难眠,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清楚,赵光连这一次亲自上阵再走一趟西域,为的可不仅仅是一趟走商的利润,正如从长安苏家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西域动荡。
是的,曲家和赵家暗中联手,想要发一笔战争财,暗中买卖一批军火倒卖到西域去。
曲夫人静静的在佛堂诵经,外人都只说她是水一般的性子面一样的心,却不知这一次曲四随赵光连的走商之行,并不是郎君的决定,而是她让儿子自荐的,即便是到了此刻,她也不曾后悔,自古富贵险中求,儿子虽是嫡出,可到底不是嫡长,若想以后有一番大作为必然要有所付出!
曲老太太可不似年轻人的心了,她心疼孙子,更心疼那黄澄澄的金子,孙子她多了去了可那些金子却是曲家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大半了,这两日,她一直嚷嚷着心肝疼,正月十五一过,便打发曲冯阳收拾一下,启程到长安去,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正月十五一过,曲冯阳就带着曲四的胞弟曲五,启程往长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