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虚无中,眼前浮现一幕又一幕令人匪夷所思、浩渺无垠的奇妙情景,前世五百年,后世一千年,似乎在那一瞬间尽收眼底,没有时空概念,涉及之广泛,探幽之深刻,无法喻尽,令江成焕目不暇接。
当然,前世五百年、后世一千年之琐碎,在此无须赘述,单提那警幻仙子施恩布情,便有一番说头。
“冥顽孽障,随业去,前世因缘,一世消。”
空旷中,飘忽一个声音。
咦,是谁?江成焕似曾熟悉,却一时无法确认。
哦,是马凯丽吧。
他无法确认是谁,也不太明了是何意,却饶有兴致地继续听下去。
“聚欢离恨,风花雪夜,昙花一现,悲喜同在,何须闲愁,呵呵之间,翻新篇。”
“何意?”
“本意。”
“何谓本意?”
“即,情缘,缘来,或缘去,一切皆随缘,无须太过计较,一切皆天意。”
“情缘何在?”
“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此,江成焕基本确认是马凯丽。呵呵,马凯丽居然是警幻仙子,怪道是情种,更惊愕在十八层地狱下能听到她的声音,油然而生好奇来。
“在如此境界中有这般相遇,不知何故,真是奇哉,乃妙哉,愿闻其祥。”
“哈哈,”一阵浪笑,“置身如此处境,还有这等心思,料你不是个善茬。没白费我一番辛苦。”
“更是何意,何须之乎者也,令人费解。”江成焕有点着急。
“唉,真是愚钝的家伙,冥顽不灵,干脆告诉你吧,”马凯丽顿了一下,“我俩在此幽会,一切缘缘天命。但我更赋有另一层任务,是来拯救你的。”
“啊,我需要你拯救,难道,我此行不是阎罗王的安排嘛,”江成焕十分吃惊,“那老小子,说是要让我在十八地狱下修炼,然后超度你呢,却是你来拯救我,何故之有呢?”
哈哈――
马凯丽又是一阵浪笑。
“阎罗王的确不是让你下地狱来受罪的,却没有说不经我这一关卡呀!”
“你是何关卡,又是怎么来到十八层地狱的。”
“哼,一切拜托你的福嘛,我从凡间一直寻了你到阴间来,如今又下到十八地狱,不都是拜托你嘛,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何须此行。”马凯丽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闲话少叙,言归正传,赶紧闭上双眼,我负责超度你,解脱皮肉之苦。”
江成焕一楞,忽地被震慑,他下意识默然紧闭双眼不再吱声。接着,便感觉是一阵透心的凉爽,身心有一种飘飘欲仙的美妙感觉,渐渐进入一种忘我无他的境界中。再定晴一看,哟呵,是一间古老的木制建筑,正厅空旷,既宽大又高耸,似乎一眼望不到顶,正面是照壁一般的封顶屏风,隐约中,似乎是一款诗文,定晴一看,果然是诗文,只是因年代久远,隐现不全,依稀识得一些文字,什么“龙溪天尊――”后面便不知所云,还有“文德武功,名留竹简――”其后又不详。他隐约知道“文德武功,名留竹简。”是始于苏东坡之手笔,却不甚明了,便顾不了径直入内。
跨过左侧门槛,又是别有洞天,另有一番景色。两侧都有仪门,数间排排,显得庄严肃穆,中间部分是宽阔的院落,其间是一排苍劲古拙的大树,遮蔽了整个院落,十分阴凉。细细端详,那大树系青一色榕树,遒劲、凝重,给人厚重纯朴的美妙感觉。再向前数米的左侧一隅中,是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柏树,树干虽已呈现枯干秃顶的衰败来,却仍不乏茁壮生命力,巍然屹立不倒。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