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自个儿打了自个儿的脸。
当然,以两人的修为,区区蛇毒,根本不能奈何他们分毫。不一会儿,便已炮制成功。
聂禁扬了扬下巴:“那里的雪层下面还有一条不是?”
张残呸了一声:“真是狗眼看人低,老子好歹也是高手一个,你当我感觉不出来那条蛇已经被田鼠给啃得七零八落了!”
聂禁哈哈一笑,小小的恶作剧被揭穿,并不因此尴尬,反而叹道:“夏天蛇吃鼠,冬天鼠吃蛇,天敌也能孱弱得变成弱小者的口粮,彼此互以为敌,彼此又互以为生,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说得真好!再整儿两句,再整儿两句!”
“再整儿十句也没问题!但是你得离我的口粮远一点!”
其实,他们都已经达到不需要进食的辟谷境界。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缅怀曾经在襄阳城里,那过去同甘共苦的时光。
那些过去的时光确实很苦,不值得回忆,也不堪回忆。但是,却弥足珍贵。
比如说,那里曾是两人的家。
然而,家,现在却被一群强盗给霸占着,蹂躏着,和践踏着。
所以这些曾经在家里吃过的美味,再怎么如初,终究也没有半点家的味道了。
夜半,两人再度潜回尚州城。
灵隐庙离此地甚远,又在天子脚下,纵然张残和聂禁九死一生把盒子和河图取了回来,也暂时无更好的地方将之隐藏,所以,干脆就先任它埋于泥土之下。
就算烂了,也比落在金轩麟的手中来得痛快。
两人在高东源的府邸里转了一圈,来的也不巧,刚好高东源去城墙上值夜了。
“这倒是个好将军,这样的天气,还不畏艰辛的,知道与战士们一起同甘共苦!”张残赞了一句,聂禁也深以为然:“当然!一腔热血的战士,都要比那些君子远庖厨的酸儒要好的多!”
聂禁素来不喜那些自作清高,凡事却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总认为他们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最是没用。
其实所学不同,所用不同,自然所负责的也有偏次。
武将总认为文人误国,文人总不屑武将粗鄙,从流传千古的“将相和”之中,就能看出文与武之间的对立。
不过,虽然深知这个道理的张残,却没有劝聂禁对待问题不要一概而论,因为那样未免有失偏颇。
原因很简单,张残也看他们不惯。
“嗯,都是一群张其谬义演其妖法,满嘴仁义道德的胆小鬼。”张残也补了一句。
这次被打脸的,就不只是张残了。
因为他们在城墙上,偷听到了一个士兵的抱怨:“咱们这些小虾米小螃蟹,也就剩下喝西北风的苦命了!还是高将军好,来这边大摇大摆的转一圈,嘴里问候几声兄弟们辛苦了,话音未落,就已经急急忙忙的跑去回春堂钻姑娘家的香暖被窝了!”
“嘘!别说了!被人听到了,少不得你要挨上几大板子!”
“你他奶奶的,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干嘛不在老子第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制止?”
“嘿,我只是自己不敢抱怨,就借你的嘴说出来呗!”
他们接下来的抱怨,躲在角落里的聂禁和张残,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刚才还夸赞高东源如此天气,还“不畏艰辛”,与战士们“同甘共苦”,原来,这家伙其实也深谙高官们的优良作风,那就是自己享受,管他娘的手下人的死活。
俩人好久好久都没说话,还是张残的心理素质过硬,或者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