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张残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同时院中响起了一声很沉闷的踏足声。
张残闪身而去,却见聂禁像是一个血人一样,立足不稳,还需要唐刀拄地才能保持着站姿。
“怎么回事?是谁?”
张残扶住了聂禁,不可置信地问道。
而聂禁却是气若游丝,眼神之中再无任何神光,就像是即将燃尽了的蜡烛一样,随时都会有熄灭的可能。
完颜伤也立在了张残的身边,断然道:“趁现在!务必要把聂兄送出上京城!”
张残打了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这个关键。
之前金国对聂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出于对上京城安稳的考虑。再者,自金剑先生仙逝之后,金国也没有可以能完全压制住聂禁的高手。
但是现在聂禁身负重伤,短时间内再无动手的能力,那么金国肯定会趁机出动,斩杀聂禁,从而为金国的太子报仇,也挽回了皇家的颜面。
张残再不有任何迟疑,因为多耽搁一分钟,可能就会因此带来十倍百倍的危险。
背着聂禁,张残在初升的旭日下,风驰电掣般跳跃挪腾在一座座房顶之上。
彤红的朝阳,更艳丽了聂禁身上的血色。
哪怕张残快若闪电,但是城墙上的禁卫军,虽说慢了半拍,但是依然在张残踏上城墙上的那一刻,将张残成功阻拦。
四支长枪前后左右形成一个十字,朝张残刺来。
张残并不是有心,但是他还是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站着不动的话,这四支长枪在刺入自己的体内后,枪尖最终肯定会在同一个点上汇合。
上京城乃是金国国都,驻守城防的都是千挑万选的高手。因此这些个禁军的实力,个个不俗。不客气的说,他们随便一个放到中原武林里,虽然不可能横行一方,但是做个中等帮派的中坚打手,应该还不成什么大问题。
张残被阻拦之后,当即以更迅速的速度直往前扑,看上去好像是不要命的往枪尖上撞一样。
没有人看得出,这把长剑为何会从鞘中飞出,来到了张残的手上。
下一刻,剑光大涨,剑影叠生。
正面张残的那个金兵,因为张残主动向他扑来,所以这短短的时间内,便需要他以一个人的力量,来应付张残无双的剑法。
致命的危机感骤然袭上心头。
然而塞外的异族,怕死的甚少,他们更多的梦想,都是战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苟延残喘在病榻之中。
这金兵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一步不退,哪怕自己被戳成筛子,也不给张残让出一条活路!
张残见他不退反进,显然是豁了出去要拼命,虽然无奈之余,却更多的是对他的敬佩。
而后张残长剑一声清鸣,使出幻影剑法,忽然之间,张残以及张残手中的长剑,似乎凭空消失了一样,只余下重重的剑影和漫天的剑气。
四名金人乍逢张残“隐身”,都为之一愣。
不过血色的聂禁,此时便是最好的指引。四支长枪,依然刺向了隐形的张残,所在的方位。
然而张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毕竟高手之间相争,哪容得人有半点的松懈,更何况一愣之下的失神。
长剑一连血断了两支枪尖,随后张残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样,刚好踏足在身后的枪锋之上,借势飞身而起,朝城墙外扑去。
可惜张残还背负着聂禁,不然的话,一定可以避得开戳向自己右腿小腿的那一枪。
痛哼了一声,枪尖虽然只入肉一寸,但是那金兵的内力却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