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做什么的,我今天都要把当年的事实告诉你。我老了,动不了了,也不怕谁了,如果你想查清案件背后的真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康伯伯,您慢慢说。”
“那个案子当时惊动大,省里都知道了,老领导重视得很。但是省上派人下来,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不说,又多赔上了两条人命。那个人心惶惶啊,都相信什么山神、妖怪作乱,我意识到自己的责任重大,要用科学来破解谜案。双胞胎的母亲被送到县医院尸检的时候,我记得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之后了,验尸房是租的医院的一个地下室,晚上那里乌七八黑的,没有一个人,但我喜欢那里。与受害者打交道,工作二三十年了,对手里的工具都有感情,因为它们可以帮助我与死者对话,让他们复活,告诉我他们遇害之前没有来得及倾吐的一切。”
“我敬佩您。”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嘛!本来领导给安排的是第二天去尸检,我当时一心想要帮忙,心急啊,连夜跑到医院去了,看能不能早点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指向与孩子失踪相关的嫌疑人。遗体被送来前说是喝敌杀死死的,掀开盖在受害人身上的布,先是吓了一跳。”
康建设虽然是一个法医,貌似喜欢听评书,讲话有声有调,把气氛渲染得异常渗人。
“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啊,那是题外话了。吓到我的,是她的嘴唇仍然红润,脸上还有光泽,不像喝农药死的。那一晚有点奇怪,我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所以手一直在抖,一点都不顺,工作麻利不起来。工作到一半时,我一回头,突然看到一个人立在我身后!”
“谁!”
“到现在我也不清楚那人是谁,怎么无声无息就溜到我身后了。他很高很高,究竟有多高我说不清楚,反正整个人相当魁梧,跟狗熊似的,我只能仰着头看他。这个人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帽沿压得低,看不大清他的脸。他说话干净利索、有条不紊,他身上有种让人不得不屈服的威严啊,做小法医这么多年,也没见到一个领导有他那种气魄。”
“他都说了什么?”
“他问我是谁,我告诉他说我是法医。他问我不是该明天来吗。我说心急,所以提前来了。他从公文包拿出纸和笔,写着什么,接着将那张纸递给我,说尸检报告的结果照着这个抄上去,你的工作完成了,以后有媒体采访你,你必须说已经仔细检查过,要是有什么差池,你和你的爱人承担不起。然后让我回去。”
“这算是威胁吗?”
“现在想来应该是,我和爱人是高中同学,大学也在一起读的,她后来当了医生,虽然我们没有办法要孩子,但是我们都非常喜欢孩子。”康建设回忆起往昔,黯然伤神,“我知道,这个人我惹不起,主要是不想我的爱人受到什么伤害。当时我痛苦啊,我们没有孩子,所以更能了解这对夫妻失去孩子的痛,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帮不了他们。”
“康伯伯,您不要自责了,我都了解的,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叫了几个人进来,将遗体抬走火化了。”
“所以,这份尸检报告上的,都是那个人写的,跟你尸检的结果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之后,我整天生活在恐惧之中,有时梦见我站在那个女人的遗体旁边,她突然睁开血淋淋的眼睛,伸出僵硬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每次惊醒后我的爱人都会安慰我。这些年,我一直等着有人来翻案,终于等到你了。”
“那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来之前,我已经做了一些检查了。死者口中确实化验出了敌杀死的成分,但是她胃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