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看守所,他没有挺过去,绝望之中,他看不到出路,上吊自杀了。后来,他父亲的癌症奇迹般好转。
他走后的那个暑假,我经常去他家帮忙,有时会送一些同学的捐款。
那时他弟弟詹学身体瘦弱,鼓着对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一副始终处于惊讶状态的表情。他干活儿非常麻利,跟一个大人差不多。
我们握了握手:“詹学,长变了啊,帅小伙,现在家里还好吗?”
“爸爸前年走了,现在我和妈妈相依为命,生活还过得去吧。”
“哎,很抱歉叔叔的事。”
“没事,他走之前还叮嘱我,以后不能忘记你们这些帮过我们的人,还特意提到了你。我比你低一届,在成都上完大学回来后,回县图书馆工作了,我喜欢看书,工作也挺愉快。”
“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实在是不容易。”
“你的每本书我都有买,还推荐给朋友们看,他们都喜欢,我倒很羡慕你们在北京追求梦想的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我妈妈需要人照顾,我走不开。”
“陪着家人的幸福才是最深沉的,北漂追求的那些玩意儿,现在想想,还是有点虚。谢谢你的关注,其实不瞒你说,有时我有点怠倦了,不想动笔。”
“写作是一条荆棘丛生的路,我理解。以前上学时我还和洁姐经常聊到你,她说你不食人间烟火,又有才华,是个奇男子。”
“洁?”
“对呀,当时她高考成绩不理想,复读了一年,本来是划到复读班的,他爹你也知道,婆城道上的扛把子,说在复读班可不行,复读班的崽子都是失败者,跟着这群人混,会影响洁,硬生生地塞到了我们应届生班上,跟我成了同桌。”
“她现在在干嘛?”
“她现在嫁给了婆城警察局局长的儿子,也是个警察。现在开了一家酒店,是婆城唯一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其实你也知道了,他爹黑白两道通吃,这婚姻,外人看得挺明白。”
“他丈夫是警察?”
“对,警察局的儿子不当警察还能做什么,嘿嘿,近亲繁殖,中国的现状嘛。”
“也是,你有洁的联系方式吗?想跟老同学叙叙旧。”
“当然有,你等一下。”
我告诉了詹学电话号码后,他把洁的电话号码转发给了我。
中午,我和刘芸到婆城十大美味之一的幺娘羊肉汤馆搓了一顿,詹学上班走不开,没有去成。
这久违的味道,经得起时光的消磨,想当年上高中的时候,我们隔两周要凑钱来这里放肆,安慰一下焦躁的胃。
只是那时荷包比胃更饥饿,付文心常常担下大头,我等假装要公平AA制,但气短啊,嘴硬不起来。
付文心聪明机灵善解人意,一看我们那怂样,拉倒吧,还是姐来。
回镇上的路上,公路顺着衣河盘绕,刘芸望着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红色的波光,像火在河面上烧。
她靠着我的肩膀问:“河里真的会有怪物吗?”
“人心肯定有。”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开始也不信,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有一次雷阵雨前,我路过河边,看到一条大约一米长的大鱼在河面匍匐,可能是缺氧了,突然鱼的下方出现了一团黑影,随后河中泛起巨大的浪花,一个像蜥蜴的东西把那条鱼叼走了,当时我没有看太清楚,那东西的头,有点像人们常说的那种怪物。”
“我相信你看到的,也许是另外一种肉食性的鱼类。如果真有什么怪物,如果要生存下去,那么肯定要有一定数量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