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三句不离胡不寿。
自个又不是第一日认识他,什么时候见过铁公鸡拔毛了?
即便如今俨然是胡家做主,也是摆脱不了那小气的本性的。
特意弄一次酒宴来,要说没有别的目的,满意都不信。
不过倒是正合她意,咳咳两声顺着说道,“这也是应该的,反正五爷才是咱们家的根本,我们好了大家都好,既请了大家,又是要甘蔗长得好的兆头,每桌一壶酒,一只大猪脚都是少不了的,另外再加些豆腐,这时候吃鱼也造孽,不如加一些竹笋炒鸡,再有别的菜蔬……要不然传出去多不好听,说咱们陈家连一顿酒肉都吃不起,怕是都得搬去新甘村了。”
红花噎住,有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吗?!这个家倒是轮到你做主?方才她还跟少爷献策说了,每桌也不单独上菜了,一桌一个大砂锅,弄些东西随便炖熟,也是一顿,谁敢说什么,如今她一张口就是一桌一只猪腿。
但这话自己怎么敢反驳?说出去成什么样?罢了,还是回去跟少爷讨主意。
到底是不畅快,瞧着满意秋娘二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满意压根儿没有看见般,只跟秋娘说闲话般,“婶子,这火炉你让叔顺带看看呗,别的都好,烧水洗澡也太慢了些……”
红花走的时候恨恨想,人都快没了,还想好好洗澡,真是做梦。
秋娘揉揉满意细软的头发,略有些担忧,“满意啊,咱庄户人家,有饱饭就成了,何苦说那些酒肉什么的,她倒是不打紧,等她爹回来,你……”
红花的爹,是胡家的管事,平日都跟着胡不寿的爹出门,在这家里说话也是有分量的,秋娘怕她吃亏。
满意却不当回事,之前没有准备好,不代表她还怕这个,越没有动静,她才越是吃亏呢,“婶子,你跟叔明日早些过来,我要连她的脸色都要看,这日子还不如不过了。”
“以后,我们都要过上能吃肉喝酒的日子。”满意说得很是笃定。
秋娘以为满意安慰自个儿,也不多说什么,背着竹篓回去了。
次日大早,果见赵老憨跟秋娘,还有翠心春丫小虎子等人都过来了。
南甘村这头办酒席,几乎都是大家一并动手的,即便陈家日子过得好,家里桌椅碗筷都不缺,人手也是缺的,看来昨日已经都说到了,这都聚集过来。
只不过,他们过来早一些罢了。
赵老憨手头上还拎着木桶,手里拿着有刻度的竹片,在屋子里量,“五姑娘你要砌炉灶,我先量好,毕竟是动工,到时还要跟那头说过才行,免得有什么不好的。”
在乡下,动土都是要看过日子的,何况满意这情况还如此特殊。
本来就不是一定要如此,不过是个由头,满意自然不会反驳。
小虎子在逗跳跳,秋娘跟翠心几个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满意见此便三言两语,把昨日跟秋娘的话都说了一遍。
赵老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急着反驳,只不过看样子,也不会答应罢了。
满意经过一夜沉思,原本是想着为他们好,却没有想到他们不会接受,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叔,我这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们,你想着新甘村的为啥都能过那么好,咱南甘村就要过苦日子。”
赵老憨眉眼一动。
满意又道,“我好歹算是陈家半个人,这只有希望这家里越来越好的,虽然这两年甘蔗不好,但以后五爷好起来,咱们熬糖还会跟以前一样好,到时候如果你们过不下去,我们哪里找别的人?熬糖师父烧火工,就是赶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