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这婆子还是第一次遇到颜明真这样对自己和气的主子。原本想着路上一手,让她高看自己一眼的。此时听着红叶的话,顿时就红了一张老脸,说道:“这位姑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知道那边院子里的事情,想当初我可是一直在那个院子里伺候了十几年。”只不过,一直是院子里的杂役婆子罢了。
“啊,你还在那院子里伺候了十几年?”红叶一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被红叶这么一激,婆子马上四下看看,说道:“走,前面有一个亭子,到那里,你们想着知道什么,我当直言相告。”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此时,颜明真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妈妈,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也不过是现在无事,见你又是个爽快的,就想着听你说说话罢了。”得来全不费工夫,能碰上这样一个婆子,颜明真当然高兴了。
被颜明真这么一捧,婆子心中更得意了。她扫了红叶一眼,将腰杆一挺,说了一声跟奴婢来,就直接上前带路去了。
主仆几个人暗自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当走到那个亭子后,见其建在院子一角的假山半坡上。旁边尚有残余的积雪,显然是很少有人过来。
人迹罕至,视野开阔,颜明真不觉一笑,这个婆子显然也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头脑的人。只不过这样更好,有些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
“小姐,”等到了亭子后,那婆子也就直接开口说道:“你可听说过四年前秋天大少爷一家去庙里还愿被害的事情?”
“听说过。”颜明真点点头说道:“好像是大舅舅子嗣稀薄,那个时候舅母有了身孕,他们一起去寺院还愿后,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落雁山上的土匪。”这事情也是颜明真通过雷嬷嬷的口知道的。
宇文春澈虽然是嫡子,比两个庶子兄弟大了几岁,但却比他们的孩子稀薄了不少。宇文春海和宇文春山两个人膝下都已经有三四个孩子了,而他当时只有一个嫡女,和一个庶子。
所以在知道嫡妻姜氏怀了身孕后,还说不定是一个男胎的时候,自然高兴不已。因为夫妻两个曾经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一座寺庙里许过愿,说要得子之后,必将重修寺庙。
此时见愿望基本要实现了,自然想到了还愿的事情。
为了保胎,前三个月姜氏可是一直小心翼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危险期一过,姜氏便催促着宇文春澈上山还愿。
而此时,恰逢瓜香果熟的秋天。两个孩子一听,自然也就想着跟他们一起出去走走。
碰巧姜氏的陪嫁的庄子里,有一个在去拿山庙的方向里。夫妻两个人一合计,干脆就带了院子里的人,还愿后,一起到那个庄子上住上几天。
所以,当日,出了宇文春澈夫妻外,他的几个姨娘也跟着一起去的。
可偏偏还愿出来后,遇到了一伙匪徒。宇文春澈一家人,包括跟随的下人、护卫等人全部被害。
由于等被人发现报官后,现场没有了一个活人,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虽然当时宇文春澈一家人是在距离京城二十几里的地方遇险,但毕竟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
在青天白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悲痛万分的宇文明毅当然不干了。他直接一本奏章就放到了皇上的手上。
当时宇文春澈也算是朝中重臣,已经官至四品。
接了奏章,皇上也是龙颜大怒。立刻下旨给兵马司,限期一个月,必须将歹人缉拿归案。
出了这样的事情,兵马司那里敢有半点迟疑。立马调集了精良人马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