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也未穿鞋,光着脚丫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水。
三杯水下肚,她却还是觉得渴。后来倒烦了,索性提起茶壶直接嘴对着嘴喝了起来。
在炎阳宝封堂时,她便经常如此,不修边幅,随意得很。
“还说呢?昨晚若非是我及时找到你们,你二人就等着醉死街头吧!”萧媚娘明显是已经习惯了墨妍的这等行径,她白了墨妍一眼,轻声嗔道,却还是不忘了将墨妍按至梳妆台前。
“好在药老让我过来提前张罗了一番,不若然,还不知道你二人要怎生胡闹呢!”萧媚娘的手很巧,随随便便在墨妍发间穿梭一番,便将她的头发挽得极好。
“对了?凤非离呢?怎不见他?”习惯了一个人常伴左右,且这些时两人几乎日日都在一起,一睁眼就能看见,眼下突然不见踪影,到当真是有些不自在。
听闻墨妍的话,萧媚娘面色微微变了变,却是甚是微笑,若不细看,极难发现。眼下墨妍本就是随口一问,自然不会去极其仔细的观察萧媚娘的反应,也就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哦!他呀!这两天有一批货要从炎阳那边过来,偏巧最近铺子里事情比较多,人手不够,我便让他一同前去了。”萧媚娘到底混迹商场多年,说起谎来,基本上脸不红心不跳,没点道行,倒还真寻不出破绽来。
事实上,这段时日以来,凤非离的身体一直都是超负荷透支。两人在丛林中修行时,每每更深夜露,早出晚归,再加之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好好休息过,可谓甚是艰苦。
这期间,若非是墨妍有所察觉刻意放慢节奏,再加之她日日为他配药调理,凤非离时不时暗中服用护心丹,只怕想要撑到炎阳城,根本是白日做梦。
然而,不论如何,终究是到了。
一路强撑至月落城中,他极力维持着常态,奈何昨晚饮酒之时已是到了极限,未免墨妍看出破绽。凤非离只得大肆饮酒,这样,即便他支撑不住,也不容易看出。
想到昨晚她将他带回时的境况,她至今仍旧觉得后怕。
先前墨妍搀扶着凤非离之际,由于酒性正盛,所以他看起来面色红润形式大好,奈何到了宝封堂时,他身上酒性已过,却是整个人面色发青,浑身冰冷,滴水不进,连带着呼吸,都似乎是若有若无,情况看起来分外凶险。
她连夜请了大夫,可那大夫却是束手无策,只留给她四个字——全凭天意。
有一句话说,蓄而后发,一发而不可收拾。凤非离此次,便是这种情况。
不过好在的是,快天亮的时候,那人终是撑了过来。呼吸总算平顺下来,体温也隐隐有回升的迹象,能稍稍灌进去些水,不过人却没有醒,整个人虚弱至极。
“好了,不说这些了,眼下这家店,全凭你供应的丹药才能做到这般模样,日后炎阳城,这里也算是你的家了!”萧媚娘很有手段,短短两个月,将原本一家二十见方的小当铺发展为现今的宝封堂。且程度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十分显赫,引人注目,却也算得上是根基雄厚,口碑渐长。
“嗯,如此甚好,住惯了宝封堂,再去住别处,当真是不习惯得紧!”墨妍轻声感叹,取了一旁的干净衣服,却是狠狠瞪了萧媚娘一眼。
“你明知我喜欢穿黑色,却总也拿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给我!”
对于墨妍的指责,萧媚娘却是置若未闻。她扬唇轻笑,上前一步接过墨妍手中的淡青色长裙为她穿上。
“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总一成不变的一身黑,是想一辈子嫁不出去么?”
“若仅仅只为了件衣裳边谈及嫁娶,这种人,不嫁也罢!”虽如此说,墨妍倒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