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在京城的世家高门里传开了太孙妃的遭遇,有人说了几句戳心窝子的话,太孙妃的娘亲知道后心如刀绞,已经第一时间出城将被唐海嘉接到自己的庄子上亲自守着呢,还专门请了太医去庄子上医治,太医说必须要金鸡纳霜,娘的铺子里的金鸡纳霜已经涨到一两黄金一两药,唐安侯府花了重金,才从娘的铺子里买了三两回去,剩下的金鸡纳霜不会再卖了,我要留着,以防万一。”
小磊笑了,忙点头道:“我就知道姐姐想得比我多。我也不想皇太孙殿下就这么容易‘一箭双雕’。——我这一次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虽然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心里却知道自己有一个难以企口的小心思,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门外的天空,对盈袖低声道:“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染了这个病,这个消息会传遍天下吗?”
盈袖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得了疟疾,还要传遍天下?
小磊又一次看了看门外。
如果他染上瘟疫的消息传遍天下,那个已经离开的女子,应该能够知道吧?
虽然明白这个可能性极低,但小磊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身染恶疾,命悬一线,那个牙尖嘴利又心地善良的姑娘,会不会来看他?会不会来救他?
盈袖探寻的目光看了过来。
“没什么意思。”小磊忙嘻嘻一笑,掩饰道:“姐姐,帮我找些能包住头脸手脚的衣物帽子,我要带人去南城做些事。”
他是这样斩钉截铁,语气中决然的意味不容置疑。
盈袖被他的语气震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小磊,你真的长大了。”她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好,姐帮你。”
她进了里屋,将自己那身水靠拿了出来,又找了特制的手套,还有包住头脸的帽子和厚巾子,对小磊道:“这些只够你穿。你要带人去的话,记得让他们穿厚厚的夹衣,脸上手上都要包的严严实实,不能有肌肤露在外头。”
小磊一一应了,又试穿了一下盈袖的水靠,虽然有点短,但是脚下穿着长筒牛皮靴子就行。
盈袖又将如何防止疟疾扩散的要诀说与他听,末了告诉他:“每天回来之后,一定先在阳光下暴晒一炷香,然后进屋就脱下所有衣物,在热水里沐浴。”
“知道了,姐姐,我以前怎么不晓得你这么啰嗦?”小磊哈哈一笑,在盈袖作势要打他之前就跑走了。
从谢家出去,小磊回了亲王府,不声不响带了两百来个亲王府的亲兵,看着他们穿上从头蒙到脚的长袍和兜帽,穿着牛皮长靴,扛着锄头和大筐的土石,来到南城坊区,对封城的官兵道:“打开城门,我要进去。”
那封城的官兵一看是亲王驾到,不敢不听,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劝道:“小王爷,里面很危险,进去的人很容易……很容易染上疟疾……”
“没事。”小磊笑着道,“你看我们穿得这样严实,一定会没事的。”
封城的官兵只好将南城坊区打开,放他们进去。
这一行两百多人来到南城坊区,先按街区找了保长出来,让他们出面组织没有生病的男人,跟着小磊他们的人开始清扫街道,填臭水沟,修整露天茅厕,喷药杀蚊虫,同时命人送米粮和干净的水进来,帮助这里的病人渡过难关。
虽然这一次死去的人还是有不少,但是小磊带着人做的清洁工作,真正有效地防范了疟疾的扩散。
很快,辰亲王元晨磊的名头在南城民众心里渐渐响亮起来。
而另外三个坊区的人听说了亲王也敢去南城那个瘟疫横行的地方,心里也没有那么恐慌了,安心该干嘛干嘛,比平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