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尼兹医生正式签署下协议后走出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莫尼兹医生才发现自己穿在里面的白衬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揉揉自己的眉心,他很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那位将军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他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甚至没办法阻断自己的情绪,这让莫尼兹医生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惶恐惊惧的面对着无边无尽如蝗灾般涌来的情绪,只能任由这些恶魔疯狂兴奋的啃食自己的那段时光。
莫尼兹医生让过走廊中的扫地机器人,用手像揉一团不争气的面团般狠狠的揉搓着自己的脸颊,等他松开手后他的脸上又挂起了自信神秘的微笑,在灯光明亮的走廊里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不同于海军作战发展指挥部基地内随处可见的明亮灯光,只要在室外,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即使是正午十二点的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那层沉重的辐射云。巴别市也不例外,艰难穿透了云层的阳光苟延残喘着把最后一点没什么热量的光束浇在了这个由巴别市这个由无数伸展着畸形的灰白枝干的钢筋混凝土参天大树构筑的黑森林里。
林登图在大楼狭窄的缝隙间漫步着,用如同一只垂死的老鸦般的刺耳沙哑的嗓音高唱着怪异的歌谣:“看看看!王冠下你的脸多么冰冷哀怨,让我来指引你走过这血红色的地毯,你是杀戮是毁灭的主宰,我带给你欺骗与谏言……”
高亢刺耳的歌声引来了在往大楼的货梯里搬运货物的工人的注意,这些穿戴着简陋的管线外露的老式动力外骨骼的工人看着这个穿着病号服满身血迹的黑发瘦弱男人步履瞒珊的走向自己,全部下意识的开始后退,然后这个瘦弱的男人就踉跄着栽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斯特大哥,这个人怕不是死了吧……”一个工人吞了口唾沫,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很是有些瘆人。
“要不我们收拾细软跑吧,万一咱们被装甲警察抓到了那就真跑不掉了咱们快溜吧。”另一个工人往后缩了缩。
“我去看看吧……”这个被人称作斯特大哥的男人长得有点像松鼠,特别是他那异常发达的门牙,他壮了壮胆脱下外骨骼走到了林登图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就像一个点烟花的小孩一样紧张的用布满老茧和划痕的手探了探林登图的鼻底,在感觉到有稳定的气流有节奏的吹拂着自己的手指后他站起身回头冲着自己的工友无声的比了比口型,好像生怕林登图被吵醒。
“他好像还活着。”
紧接着斯特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他低头一看,这个刚刚还躺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抱上了自己的大腿,斯特生怕自己新买的棉裤沾上难洗的血迹,下意识的踢了两脚把这个瘦弱的男人甩开,林登图就像一只残破的布娃娃被甩开,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斯特大哥你杀人了!”不远处的工友们看到林登图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忙惊呼。
陷入慌乱的斯特手足无措的对着自己的工友们低声呐喊示意他们收声,然后心脏砰砰直跳着左右张望着生怕装甲警察的巡逻,他又蹲下去把耳朵贴近林登图的胸口,在听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后才稍稍放心下来对着自己工友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
“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咱们赶快搬完东西走吧,这趟东西搬完我们应该还能有时间回家吃上热饭。”斯特走向了自己的工友驱赶般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干活。
不到四十分钟,在动力外骨骼缓慢但是强大的出力和工人间默契的配合下他们就把堆满货车货货物的全部搬进了运货电梯,他们最后再清点了一遍确认数量无误后通过电梯内的对讲机通知了某个楼层内负责验收和分发的工人。
“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