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圣上是懂行的,太医也不好隐暪了,他略一迟疑,回道:“此物怕是出自以鹿血浇灌成材的淫羊藿,药效最是强烈,若是遇上同为鹿血浇灌而长的石斛制的香料,怕是会成了……”太医一咬牙,终于是说了,“怕是会成了春药。”
这种以香料为引的□□做法,他也只有在书上瞧过,是前朝宫妃曾用过的,因为以鹿血浇灌成材,不知得残杀多少鹿只,有违天合,早在前朝时便就被禁了,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手笔,又弄出了这物出来,只是圣上眼下并未娶妻,房里也没半个人,不是平白便宜了他人了。
大医心中隐隐约约猜测出一些想法,不过说什么也不敢说了。
一旁的夏德全听闻苏合香里被人掺了东西,早惊的很了,他连忙跪下,磕头道:“圣上明鉴!这事老奴并不知情啊。”
因着太上皇仍在,再加上徒炽对夏德全也颇为信任,虽然新帝登基,但这内务府总管仍然是夏德全,并没有因为换了个主子换了个内务府总管。
夏德全咬牙切齿,难得的面上露出一丝怒意。因着五皇子之事,夏德全这些年来对圣上绝对是小心再小心了,圣上身边吃的、用的、就连喝的东西他都是让人再三验过的,万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薰香一道遭了暗手。
夏德全心下大怒,他这些年来小心谨慎,方能得了两代帝皇的信任,荣宠不衰,没想到竟然败在这上面。
“你且起来吧。”对夏德全,徒炽还是有几分信任的,莫说他在宫里的这几年大多是夏德全照料着他的食衣住行,无一不尽心尽力,以当初他一个光头皇子的身份,夏德全若是有意害他,他也绝计活不到现在,况且按着太医的说法,这物……怕是有着另一个功效……
“圣上明鉴!圣上明鉴!”夏德全又再磕了几个响头才起身,“圣上放心,这事老奴马上让人去查,定会给圣上查个水落石出。”
大医说得明白,此物得用鹿血浇灌,方能成材,这鹿血岂是易得的,再加上这苏合香是从江南进上的,他不信查不出个出处来。
江南、密香,其实夏德全隐隐有了方向,只是不敢说吧了。
“哼!那也不用。”徒炽脸色一沈,“我就觉得奇怪她怎么能这么确定我一定会纳了她那侄女呢,原来如此……”
夏德全连忙垂下头,不敢再言。果然就连圣上都心里有数了。
“撤了进香料的皇商资格,这香料……就让人送给父皇吧。”徒炽淡淡说道。
按律,此事足以诛甄家九族,但可惜甄家绝非傻子,办这事之前只怕早就扫尾干净了,搜证太难,另一方面,他也不好将宫里的丑事传了出去,毕竟他才刚登基,根基不稳,所谓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再则,他忙着找爹娘呢,那有空理会此事,况且她毕竟是父皇的女人,又曾生育过两位皇兄,因着当年宫变,两位皇兄惨死一事,父皇一直对她觉得内心有愧,平日行事也偏了些,真闹起来,父皇还不是重重提起,轻轻落下,与其白白花费心力,不如就当卖给父皇一个面子。
“是!”夏德全应道:“老奴明白。”
他心下暗暗称快,这甄太贵妃在太上皇跟前得势了一辈子,还仗着太上皇的宠爱,三不五时便想伸手到他的内务府里,又爱对些低位妃嫔及幼年皇子出手,这几十年来着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夏德全暗暗觉得好笑,她跟了太上皇一辈子,还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吗?平日里争争宠,争争布料、吃食也就罢了,在新帝身上用了药,那怕是为了自家侄女儿铺路,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只是不知道这事太上皇会如何处置罢了,那怕明的不能罚了甄太贵妃,但暗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