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闲着无事,我坐在画布前,随意的画着前几次刚接的一个画像,脑子里却在想着王铁匠关于马小姐的话。
果然是一个美人儿,但我一个小小的画师如何高攀的起。
想到这,我不禁叹了一声气,但随即一只麻雀掉在我的脚下,扑腾了两下然后头一歪,死了。
我吓的跳了起来,忙四下看去,却见房梁上,一只大黄猫蹲在房梁上,两只黑亮亮的眼睛直盯着我,看的我不禁心里发慌。
这只黄猫的全身发黄,竟然没有一只杂毛,而且极胖,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分量十足的南瓜饼。长长的尾巴像鞭子似的,左右摇摆。
猫是断尾。
黄猫盯了我半天,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一下子从房梁跳到我的脚下,闻了闻,然后掉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朝我叫了一声。
难道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心想道。
也许是猜到我的疑惑,黄猫又叫了一声,然后径直朝门外走去。
在短短的几秒钟,画上的黄猫、那夜屋顶的猫影、马小姐要找的黄猫等等念头在我的脑子里闪过。
再一想最近碰到的那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也许跟着这只猫,能够帮我解决一些疑问。想罢这些,我随手拿了一个斗笠便跟了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的已经见不到人烟,四周一边荒凉。
更让人恼火的是,那只黄猫走的路线绝对是在故意为难我,不论是他纵身一跃就可过去的小河沟,我却只能脱了鞋淌过去;还是走到一个坟堆,突然不见了,等了半天却看到这个带路“猫”嘴里叼着一只田鼠跑了过来,然后撇了我一眼,继续在前面带路。
走走停停,太阳已经落了山。当走到一处荒芜已久的碑林时,黄猫停了下来,然后跳到一块已经断成两截的石碑上团成一团,不再理我。
四周一片寂静,连一只草虫的也没有,只有风吹过杂草发出的沙沙声。雨后的碑林飘出缕缕白气,逐浙弥散,不一会儿整片碑林就烟雾缭绕茫茫皆白。几十米开外,竟再也看不清楚。
我强做镇定的喊了几声,声音竟犹如陷入了白雾之中,竟然没有一丝回音。
天越来越黑,雾越来越大,我试图原路返回,却发现走出十多米后,竟然再也看不到路,仿佛被雾气包裹着似的,让我在来回的绕着圈子。
正当我行将崩溃时,两个身影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身影竟然是已经几天不见的师父,另外一个正是前几日在屋顶望着马小姐离去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件雪白长袍,腰间挂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极品五色琉璃笔,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见到男人,刚才还趴在断碑上酣睡的黄猫一下子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雾水,然后跳到男人身边,用头不停的拱着男人,嘴里发出呼噜噜声。男人则疼爱般的抱起黄猫,用手为黄猫梳理着毛发。
“师父,这几日你去哪了?”好几天没见到师父,我忙问道。
师父看到了,笑了一下,满脸的皱纹仿佛一瞬间打开了一般。师父抱了抱我,然后用手为我梳理着头发,竟然和那个男人为黄猫梳理毛发一样。
我忙离开师父的怀抱,师父也察觉到了,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刚才看安少爷抱阿黄,我也情不自禁了,哈哈哈”师父笑道。
这边没等师父笑完,男人已经放开了阿黄,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那眼神和集市上买一只牲口一样,就差让我张开嘴看牙口了。
“师兄,此人就是你的徒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