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字写着:“拔下箭尖,斩断铁链和车锁。”
俞弈见那箭尖能破开铁链,知这必不是凡品,趁‘乱’装作害怕的模样缩回身子,蹲在囚车,顺手捡起那箭支来。
只见那箭尖是特制放去的,箭尖本身是一把匕首的前端。
他正准备用力拔下箭尖,那机关做得极其‘精’巧,不费力取下来了,再抬起手来,装作随意一挥,在囚车旁的大铁锁锁头用力斩下,锁头竟然轻松而落!
他深吸一口气,眼疾手快接住铁锁,避免发出声响,再按照第三行字动作起来。
第三行字看得人心惊,简简单单五个字。
“草里有火雷”!
所有人包括唐侯在内,全没人注意囚车俞弈的动作,唐侯紧紧盯着箭矢飞来的方向,而其他人只管严密防范着四周,生怕林九渊还有同伙冒出来。
俞弈正好蹲在囚车内,悄悄挪过去挨着那从天而降的稻草人。
手匕刃飞快切开稻草,他探手一‘摸’,果真‘摸’到几个鸽子蛋大的黑不溜秋的家伙,还有打火石!
俞弈嘴角勾起一丝笑来,林九渊,好样儿的!
这火雷弹看起来是新制的,他们以前打仗时可没见过这玩意儿,也不知这么一小颗厉不厉害。
他蹲着身,迅速打燃火石,掏出一颗火雷点燃引线,在无人察觉之际,猛地一把推开囚车‘门’,似一头豹子一样钻出去,手臂扬起,大喝一声:“闪开!”
毫不犹豫将火雷朝追着刚刚箭矢飞来的反方向扔去!
这会儿禁卫们大多都调去了搜查箭矢飞来的地方,这反方向正好是防守最薄弱人最少的点。
且以俞弈和林九渊的默契,知道林九渊铁定放完箭之后便会转移,怎会还呆在那处等禁卫前来抓人?
俞弈还能猜到,这稻草人和长绳索的作用也不止于此,方才已有禁卫屋顶找过放飞索的人,一无所获。
那么被他们巡查过的地方,无疑于是此时最佳的藏身之所。
若他没猜错,待会儿从这绳索飞来的是真人了。
这正是林九渊最擅长的战略,虚虚实实,让人‘摸’不清真假。
火雷落地,“轰隆!”
响彻长街!
从俞弈飞扑出囚车到掷出火雷,不过是呼吸间的刹那,直到轰声如雷,火光炸起,唐侯和其他人才发觉囚车的俞弈不知何时已重获自由,且还以火雷将他们所有人震晕在原地!
那火雷威力并不是十分大,不能将人炸天,只能将围在囚车旁的禁卫炸伤炸退,但电光霹雳,硝烟弥漫,阵仗着实骇人!
俞弈许久没这么奔放活动,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扯着嗓子又是一声大吼,手头又两枚火雷“嗖嗖”飞出!
又是接连“轰隆”、“轰隆”两声!
唐侯这才反应过来,问题应该出在刚才那从天而降的稻草人身,可谁能料到被铁链镣铐绑住的俞弈能神不知鬼不觉逃脱呢?
“集结!”唐侯心下大震,长剑挥起,想说放箭,可根本不知道往哪儿放,总不能真将俞弈给杀了吧!
而俞弈对他显然也留着情面,若换了其他人押送囚车,恐怕那火雷弹第一个要往领头的身砸过来!
“俞弈!我要命人放箭了!”唐侯沉着脸叱声大喝:“你若想逃走,真死无葬身之地!”
唐侯话音刚落,又不知从何处飞来两根带爪的飞索,牢牢扎在囚车。
在唐侯心头默念“糟了”之际,外头的人群也反应过来,开始的群情‘激’愤变成呼呼奔逃,看热闹的人没想到林将军劫法场如此嚣张,又是‘激’动又是害怕,互相拉着扯着往后退去。
后头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