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炉火的暖房中,气氛却是无比的阴冷,那蚀骨的森冷寒气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魏延呆滞着坐在地上,时而皱眉失落,时而恨天低笑。一旁的董卓和貂蝉看在眼里,也只能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命运捉弄,世事无常。
董卓心中更加是百感交集,这场灾难本不想牵涉魏家进来,奈何魏延却自己一头闯入。自己两位结义兄长留下的两个后辈,吕氏奉先,魏家文长,都是天纵奇才,却是命途多舛,甚至上天还无情地安排了一场互相的残杀!
而那个自己寄予厚望的羌族唯一皇族继承者,最终不幸死在了本为兄弟的魏延手中。
活着的人,远比死了的痛苦,这一点董卓深有体会。所以此刻他了解魏延心中的苦楚,只能轻轻拍了拍魏延的肩膀,今日第一次道出了长辈的温和语气。
”孩子,毋须再难过,现在回你的江夏,好好活着吧!“董卓轻轻说完后就转过身背对着魏延,眼神稍稍示意了一下,一袭蓝衣美如画的貂蝉立马盈盈走了过来,准备带他离开暖房。
已经失魂落魄的魏延,根本察觉不到,貂蝉的黛眉轻轻皱了一下,好看如美玉的双手绞在了一起,眉宇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纠结。
”你为什么要杀四大学院的院长?“魏延突然冲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轻轻出声,语气僵硬,带着一股死气。既然一切都错了,那么就让它错得清清楚楚。
”因为他们该死,就是他们响应华歆那个恶贼,主张灭掉羌族!”
背对着魏延的董卓冷哼一声,语气非常的凶暴。那股常年征战见惯了尸体鲜血的眼睛,爆发出渗人的虎威。那个三位号称德高望重位列公台的学院院长,袁绍、陶谦、还有马腾,他们都在天子面前主张灭羌族,因为希望天下大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这些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王公大臣!
“可是乔院长远离朝廷多年,你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魏延失神地问道,晦暗的眼眸中爬上了一丝愠怒,那个谆谆和善的老人,是自己最尊敬的长辈,却也魂断洛阳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说乔玄?他更该死!”
“明明德高望重了然一切,却选择装傻不知,而且也是他告诉你是我董卓杀了你的父母,是也不是?”董卓暴怒的声音让魏延脸色再一次急剧的变化,他终于想起了在院长办公室里的那一幕,自己拿着父母双亡的的军情竹简,咬牙问凶手何人,而乔院长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西凉董卓‘四个字。倘若不是出自乔老之口,他也断断不会如此深信不疑。
身体呆呆地后退了几步...假的,全是假的,错的,也全是错的!
“你们和我一块离开洛阳吧?”
魏延迅速的镇定让貂蝉微微吃惊,美眸不断地打量着,眼中有了一些别样的神采。
“而且,吕布他,没有死...”
魏延此话一出,暖房中温度似乎突然升高了几分,从始至终淡定自若一言不发的貂蝉,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狂喜,白皙的手指轻捂着欲滴的红唇,漂亮的大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魏延。董卓已经迅速转过了身来,刀疤狰狞的脸凑近过来,双手大力握着魏延的肩膀,显得非常的激动不安。
“你说什么?奉先他....”
见到魏延再次点头,董卓几乎瞬间仿佛人就变得轻快了许多,转过身朝着貂蝉轻轻地说道。
“貂蝉,听到了吗,你的哥哥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貂蝉也泪眼婆娑,白皙的俏脸不知何时变得梨花带雨,不断地点着头。那是她心目中永远的英雄,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他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