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原帮陈楚把摇椅搬到了断崖那边,方便他继续晒太阳。
陈楚静静躺在摇椅上,裤脚卷起掖进靴子里,散漫的阳光与他的脸廓成正比,都是金灿灿的,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神光湛湛,像是能看穿万古。
他面朝着北山的方向,食指在轻轻敲打椅面,老红木做的摇椅十分结实,两条半弧状的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伴随着林间嘁嘁喳喳的鸟雀鸣叫,十分和谐欢快。
青羽红尾的身影从北山飞了过来,呆小的身板摇摇晃晃着,落在陈楚的掌心上。
孟孟甩了甩头顶那翎好看的羽毛,在掌心处跳来跳去的。
陈楚已经懒得去捉它,每次都是徒劳无功,这鸟就跟神算子似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对它‘图谋不轨’。
于是此鸟十分心安理得的趴在了陈楚的掌心处,陈楚将掌心摊开放在椅面上,一人一鸟皆闭上眼睛打瞌睡。
枝杈间的林叶窸窸窣窣,蔚蓝如洗的天际不时有剑光亮起,那是乙课的弟子们开始学习驭剑术了。
丙课的弟子每人发了一捆道藏典籍,要求在一年内能够熟读并且融会贯通,觉得自己天赋尚佳者,可以全文背诵下来。
这些都是天枢城的入门经籍,概述了大道奥义与天地起源,有道境就是靠它们铺垫基础。
有些人自幼接受教育,对这些早已了然于胸,根本懒得去看。
比如,树林间,有一道玄纹衣袖的身形鬼鬼祟祟,悄悄摸过来。
徐胖子手上提着一杆小铁锹,张望了一下四周无人,来到一棵树下挖了个洞,随后埋进去一个黑晶石状的东西。
站起身来抹了把汗,他又跑到另一棵树下挖了个洞,同样埋进去一枚黑色晶石。
如此这般连跑了八棵树,徐胖子总算不再动铲子了。
宽胖的身子嘿嘿的抖着,似乎在期待什么。
稍后,徐胖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东西,是一捧苞谷,黄澄澄的,被日头一照很有色泽。
徐胖子将这一捧苞米都撒在了八棵树的附近,看着树林间一个个的大鸟巢,嘴上咧的开花。
自从陈楚做好这些巢穴后,渐渐地都住进去了鸟,甚至有些鸟不辞辛苦从北山飞过来、从天枢城山下的矮峰飞过来,一时间树林里百鸟争鸣,有些勤快的鸟又自己叼来树枝将巢穴扩大一圈,这才有了现在这番景象。
不仔细看会以为树梢上搭的是数十上百个蜂巢。
徐胖子来到天枢城已经许久未开荤了,肉食往往都会被那些甲课、乙课的师兄师姐们第一时间抢光,长幼有序,轮到丙课去吃饭的时候,就只剩肉末了。
天枢城上有大片的山林和花草,也有湖泊跟水塘,但是极少见野兔或者田鸡之类的野味,徐胖子跟人打听到,北山断崖那边的山林里有很多鸟,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猎到鹏鸟。
这几天,徐胖子想肉想得夜不能寐,立马就跑过来找机会下套捉鸟了。
徐胖子闪到一边去躲藏起来,等着这些笨鸟上钩。
一想到待会儿这些树上的某只鸟会被自己插在火堆上红烧,徐胖子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叽叽叽。
听见声音,徐胖子兴奋的看过去。
旋即,有些嫌弃的嘀咕道,“还以为会来只大鸟呢,怎么就来个小不点。”
跳到苞谷堆上的是只青羽红尾的小鸟,小爪子跳跳,黑亮的小眼睛滴溜溜看了圈四周,随后低下头去啄了起来。
徐胖子心里暗暗较劲,“你个小丫的,快走开啊,别把胖爷的苞谷给吃光了啊,还要留着骗别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