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那全是被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气昏了头。
照堂哥那般说辞,只要是开了这14路车的人,那基本就是被宣判了死缓的,如果短时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迟早有一天,那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这我当然就生气啊,一个明知日子已经不多了的人,那他还会害怕什么?
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跟那鬼拼了算了,没准儿还能留个全尸。
“东子,别说气话,二叔家可就你一个儿子。”堂哥及时安慰我起来,可能他也了解我的脾气,知道我是气在头上呢,拉着我走到街上,说道:“时间还早,我会替你再想办法,这张天师虽然不在,但我还认识几个算命的先生,我这就回去,找那几个先生帮忙一下。”
“那行,哥,这就麻烦你了。”这年头,到外面来招摇撞骗的几乎都是些江湖骗子,真正有一点真本事的那是少之又少。
可现在危急关头,张天师又不在,权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别客气。”说着,一辆出租驶了过来被我们拦下,堂哥拉开车门对我说道:“东子,那就先这样了,14路车一定不能停,嗯!至少在没找到顶班的人之前,你绝对不能停线,我这里会想办法,尽量赶在你发车前给你打电话。”
“慢走。”挥手送别了堂哥,我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了许久,等着日斜偏西,我才打了个出租回到公司。
到了公司后我直接上楼回了宿舍,刚准备拿钥匙开门,我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因为这锁是被人打开的。
“谁他吗进了我的房间?”我稍微有点不爽,这间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住,门钥匙也是除了王队以外,只有我一人才有,而我记得我走之前是锁了门的,难道这王建国乘我离开后进过我宿舍?
“他进我房间干什么?”带着一肚子的不解,我推开了房门,入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个胖子躺在铁架床上,看见我,这胖子表情先是惊愕,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让我印象极深的大板牙。
“你好,是刘强东师傅吧,我叫段二炮,新来的14路司机。”胖子很自来熟,一看见我进来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从兜里摸出包软云烟,直往我手里招呼。
“谁他吗是你师傅,一边儿去。”挡开胖子的手,我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此次去找张天师无果,我心里正窝着火呢,一回来又瞧见个自寻死路的蠢货,那心情顿时就更差了。
冷不丁的吃了个闭门羹,叫段二炮的家伙愣了一下,上下两排整齐洁白的门牙缓缓收起,看着我,闷道:“你这人,脾气咋这么大!”
“咋的?看不惯是不是?看不惯你可以走人啊!”我冷笑,这孙子,14路末班车我躲还来不及呢,他倒好,虎了吧唧的送上门来,我不会直接撵他,但如果能把他激走,好歹也算做了件善事儿。
“走?不不,我可不会走,我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了,还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工作,一天跑一趟车,第二天还有休息。”段二炮兴奋的说道,他这人有个毛病,说话老爱伴随着一些肢体动作。
我斜眼看着他,掏出自己的白沙烟点上:“你也觉得这工作好是吧,你就没想想,这工作这么轻松,为啥工资还这么高。”
“我想那干啥我。”段二炮看我肯和他搭腔,把软云烟又扔了支过来:“抽烟。”
而后道:“咱只管老老实实的做事,干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诶…刘师傅,今晚你跑车是不?要不我帮你开,我先熟悉熟悉线路。”
“你想开、没人拦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14路车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我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希望这胖子能明白我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