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甲库。
甲库也就是人事档案库,这里记录着白家上上下下的人员信息,包括小辈的基本信息。
白家就是根据这些信息,尽量合理地分配资源。
负责管理甲库的是张明琴,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属于白家极其信任的外姓客卿。
“川岳,又送记录典籍过来了?”
“是的,张前辈。”
老者跪坐在矮方桌后方,提起水壶冲泡香茗。
茶叶是炒青法得来的,他在泡茶过程中也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不损本真,只留茶叶特有的特质香气和滋味。
“别搞这些虚礼了,这是大明国传来的品茶方式,赶紧坐下来品尝。”
张明琴向来不拘小节,热情地邀请白川岳坐下品茶,后者自是不敢推辞。
瓷杯中茶水明黄清澈,飘香袅袅升起,端起饮入口中,口腔间就被纯粹的甘怡充斥着,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
听到白川岳这么说,张明琴抚须大笑,随后便笑谈起外堂的情况。
“白俊远和白弘亮那两个小子,进入锻体圆满已经两个月了,在准备冲击通窍了吧?”
“他们体内玄气还不够充足,我让他们再积累一些时日。”白川岳回道。
张明琴点点头,“根基打得好才能走得远,急躁突破,就算早进入内堂也难以出头。”
随后老者又问起几个朋友子孙辈的情况,白川岳都一一作答了。
“张前辈,说来这段时间我那里倒是有个少年让我觉得很意外....”
正当他准备说起白源的时候,一只散发着淡淡光华的纸鹤翩然飞入打开的窗户,落到矮方桌上。
见状,他也只能暂时停下讲述。
张明琴拿起纸鹤打开一瞧,眼中不由露出些许惊奇,随后淡淡笑道:“是你堂叔擎桥,摆脱我查一个小辈的资料,名字叫做白源,难得有小辈入得他法眼....”
“呃.....”
白川岳刚毅冷硬的脸庞上表情有些古怪,“张前辈,这个白源是外堂子弟,我刚才想跟你说的也是此人....”
待听他详细说完这些情况之后,张明琴不由啧啧称奇。
不过要说多震惊,那倒也不会,毕竟张明琴早年游历天下,可谓见多识广。
这几十年来各种天之骄子层出不穷,后天变异的闻道顿悟者光是大秦境内就有不少例子。
“擎桥急着了解这个白源,会不会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听到张明琴这么说,白川岳不由一愣,有些迟疑地说道:“应该不至于....”
“今日白源前去传功阁寻找功法,估计只是有些地方引起堂叔注意而已。”
“那倒也是。”
张明琴先前也是开玩笑,他知道白擎桥眼界极高,就是内堂最精粹的子弟都没能让他看得上,何况先前说的这名少年。
“小舒。”
将自家徒弟传唤进来后,张明琴指了指桌上展开的纸鹤,“去将这人的资料全部找出来,等下再送去传功阁给白擎桥前辈过目。”
“是,师父。”身上散发着书卷气息的豆蔻少女柔柔应了一声。
不过在她行礼准备退下的时候,白川岳手中突然出现一卷竹简,并开口道:“这份竹简里有记录白源这个月的变化,还是让小舒抄录一份,一并送过去,堂叔对这些应该比较感兴趣。”
张明琴点头赞同,示意弟子接过竹简,随后两人又谈起七国近来的形势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