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杨九妹这个丫头聪明伶俐,对海外的事情又充满好奇,跟在方文林的身边不住的问些海外的奇风异俗。这怎么能难倒方文林,他信手拈来便唬得这丫头一愣愣的。
方文林趁机跟杨九妹询问不久前的太原之战,大宋建国后的种种事情。传说中赵光义的第一次北伐,再过不久可就要开始了。
穿越的感觉对于方文林来说并不是那么好。
他看过很多穿越小说,那些主人公一穿过去,不是捡到宝,就是救下了大富豪,反正是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权势滔天。哪像他啊,现在心里就两个字,绝望。
要是在过去的那个时代里,好歹他也是有一份工作,有一个看着很顺眼的女朋友,没事了呼朋唤友去吃烧烤,唱唱卡拉OK。虽然面对高昂的房价时,隐隐会有些郁闷,但是总比现在好啊。
眼下到了这儿,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公车地铁。网吧,KTV,篮球场……自己熟悉的生活在这里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虽然还是中国,虽然还是山西,可总觉得就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在这儿,就算是我这样苦读了十六年书的人,都找不到用武之地。唉!
方文林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谁再忽悠人说穿越好玩,我就把他抓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看看,让他从家奴干起。看他还敢不敢再忽悠人?
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月亮推开云层转了出来。稀稀落落的星星伴随着那半圆的月亮把光芒投向大地。
车队早已停了下来,一辆辆大车聚在一起。骑兵们牵过心爱的坐骑,给它们洗刷身上的灰尘。士兵和家仆们就地升起了火,过不多久,浓浓的香味便飘了过来,让这两天只吃过水果的方文林食指大动。
虽然已经是六月初二了,晚上还是有点凉意,这些年轻健壮的士兵和忠厚老实的家仆坐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偶尔还有人偷偷摸出怀里的酒壶,悄悄的来上一口。
远处的杨延昭脸色一板,却被杨九妹死死拉住了胳膊:“六哥,现在不是行军打仗,他们辛苦一天了,喝一口酒不是什么罪过吧,你别动气啊!”
方文林正端着一个大碗,大口大口的扒着饭。一闻见酒香就有点飘飘然了,好醇的酒啊,难怪当年武松能打死老虎呢,这宋代的酒的确不错。
正在喝酒的是个老兵油子,看起来都快四十岁了,他斜眼瞥见方文林那副馋样,哈哈大笑,把酒壶扔了过来:“嘿,来一口啊!”
方文林接过酒壶,一仰脖子就是一大口,一擦嘴巴,赞道:“好酒!”
杨延昭甩开妹妹的手:“这成何体统,当兵的没个兵样。要是现在有敌人来袭,那可怎么办?”
杨延昭身后的马车,帘子一掀,走下来一位中年贵妇人,她看起来还不到五十岁,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眉目顾盼之际,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一看见这妇人出来,杨延昭和杨延瑛都急忙躬身行礼:“娘!”
这妇人正是后来名震天下的杨门女将之首佘赛花,佘老太君!
佘赛花低声说道:“六郎,不要动气。这一行人马除了你带的骑兵是我们以前的部下,其他士兵都是潘美派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护送是假,监视才是真。你爹爹刚刚归降大宋,又被授予重责。我们行事还是谨慎小心为是!”
杨延昭急忙请罪:“是孩儿鲁莽了!”
佘赛花不再言语,拉着杨九妹缓缓向前走去。
方文林刚刚狼吞虎咽一番,正坐在驴车上拍着肚皮打着饱嗝,一看一位贵妇人走了过来,看那年纪,看杨家兄妹对她的恭敬,用脚趾头都想出来那妇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