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洛佩兹不是很喜欢被人窥视的感觉,那会令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而现在面对着那个总是有意无意投来视线的蒙面魔法师,除了疑惑之外,他就只能苦笑。
几丈高的城墙之上,已有数百张强弓拉起,锋锐的箭头在垛口间耀闪着点点冷芒。整支编队在距离城门十余丈的位置停了下来,士兵们风尘仆仆的脸上已有怒色。
“这里是第五军团的辖区,不欢迎你们!”杰罗姆在几名副官的簇拥下大声喊道,语声中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格瑞恩特仰首望向墙头,豪笑道:“那我岂不是应该称呼您为领主大人?!”
杰罗姆窒了一窒,蛮横地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从这里越出国界,纵容叛逆的事情,第五军团可是不做的!”对于自己能够在瞬间想出这个绝妙的理由,他不禁有些自鸣得意起来。
无论兵变的结局会是怎样,皇家军团都绝对不会是朋友。杰罗姆非常清楚这一点,就像是清楚城里有多少漂亮的贵族小妞。
格瑞恩特收敛了笑容:“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么?如果不是,马上让他滚出来和我说话!”
“那家伙去了前沿巡视,现在我全权负责这里的一切。”杰罗姆干咳了两声,故作威严地道:“如果你们不能出示圣谕或者军部令函,那么请离开这里。塞基城是军事重地,我有权下令格杀任何一名试图接近的可疑人物。”
“军部令函?我们有么?”阿鲁巴纵马行至洛佩兹身边,獠牙探伸的阔口微咧着,满脸俱是迷惑之色。
洛佩兹淡淡地道:“这是他的借口而已,就算是我们有那种东西,也不会被允许进城。”
“哦,原来是这样。”阿鲁巴恍然大悟。
裁决全员随队一路至此,他与洛佩兹的交流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半兽人隐约觉得,这名黑发伙伴要比初识时开朗了很多。在两人相处的时候,他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拘束。
在阿鲁巴不失纯真的心里,伙伴之间,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从来还没有人要求过我出示什么,你算是第一个。”格瑞恩特怒极反笑,后方队列中已有魔法师升上半空。
杰罗姆抬起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只要你们敢轻举妄动,我的士兵是绝对不会吝啬羽箭的……”
“嗡嗡”颤声遽然震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蛇自城下倏地掠上,翻转着划过他的身躯,锵然插入远端石板地面,斜斜竖立。
杰罗姆呆滞地凝视着城下,脸上逐渐现出一个诡异到了极点的笑容。随着“咔”的一声炸响,他的整个头颅猛地爆裂开来,白花花的脑浆几乎是立时溅满了周围几名副官的全身!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中,上校由颈至胯平整地分为两半,向着左右方仆倒下去。离他尸身几丈远的地面上,斜插的正是六尺长的斩马刀。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出示了。”洛佩兹望着城墙上一众神色惊惶的军士,伸手抽出身旁阿鲁巴的战刀,“下一位长官是谁?”
当对峙已经不再是对峙,而成为了单方面赤裸裸的武力胁迫时,另一方就只能有两种选择——战,或者妥协。
高耸而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皇家军团众人纵马鱼贯而入。长达数日的远途跋涉之后,这些彪悍军人俱已是疲累不堪,但他们的军容却依旧齐整,眼眸中流露的,唯有钢铁般的坚定。
可能是由于日照的关系,塞基居民的肤色大多偏黑,笑起来的时候牙齿白得耀眼。在看着皇家编队每个人的时候,围拢上来的平民都会发自内心地露出友善笑容,有些年幼的孩子还会跟着马匹小跑上一会儿,毫不怕生地接过士兵们递出的军制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