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造反!”高高端坐的十余名元老愕然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纷纷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就算是吧!”劳南多索然无味地起身,道:“尊敬的诸位元老,这几天以来我们在父皇的死因上浪费了太长的时间,现在我觉得有点厌倦了。”
一名枯瘦如柴的元老会成员低吼道:“陛下去世还不满一个星期,你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皇位?或者,我该理解为你在急于掩饰些什么?”
金芒遽然大亮,宛若怒潮的炎气涌至,正面袭上了他的躯体。血肉与木屑当即混杂横飞,整个横陈的元老席位被生生摧塌了小半边,就在这短短的瞬间里,超过六名元老被这次狂飚卷走了生命。当那轮炽烈辉芒归于黯淡后,整个议事厅中已然大乱。
“禁卫!禁卫!!!”有人在哭号,亦有人在无助地呼救。当议事厅大门“咯咯”闭合的声响沉闷地透入耳膜时,那些凄惨的哀嚎便立时又拔高了许多。
会场间负责警戒的禁卫军俱是手按剑柄,目光投向穆法萨,并没有一人动作。而这位向来儒雅的暗党大统领,此刻却在和普罗里迪斯低声交谈,连眼皮都未抬半下,仿若对身边发生的巨变一无所知。
“嘭啪!”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一朵硕大无朋的魔法焰火于帝都上空绽放开来,映亮了半边阴霾苍穹。
正门墙头,所有手执强弓巡梭警戒的禁卫军齐齐觉得眼前一暗,远方密如蝗群的黑点正铺天盖地呼啸而来,即使是在如此之远的距离,那怒吼的声涛几已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而投石吊臂弹动机簧的那阵闷响,直到此时,才隐隐传至。
“奇怪啊,怎么狗与主人之间也会产生矛盾的么?难道是因为没能得到足够的骨头?”劳南多诧异地望向穆法萨,道:“大统领阁下,你向来就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否则也不会敢于站到我的对立面去。能告诉我,在你和这些老不死的家伙之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吗?”
穆法萨抬起视线,淡然道:“我只不过是在装聋作哑,就像是您对裁决小队下手时,元老会的表现一样。在他们的眼里,士兵的生命可能微不足道,但对于我和格瑞恩特,部下就是我们的孩子。”
“哦……”劳南多恍然大悟,击掌赞道:“不错,要是换了我的话,恐怕也不再为这种无能的靠山卖命。想要得到回报就必须先付出些什么,这点浅显的道理每个人都懂。问题在于,元老会显然在吝啬手中的骨头,而皇家军团这头恶犬,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喂食者。”
“不过,在你身边的,真的就是能够给予皇家军团一切的人选么?虽然我们之间存在过些许摩擦,请注意,我指的是些许,但你应该很清楚,在利益的面前,不会存在永远的敌人。我曾经试图与皇家军团达成某种友好的协议,直到今天,仍然还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你死去的那些部下,也不见得全部都是我派人去杀的罢?”大皇子转向旁侧的普罗里迪斯,冷冷地道:“对不对,我的皇弟?”
上千块大似桌面,小如磨盘的巨石在空中翻转激射,黑压压地直扑城墙而去。城下数万名士兵尽皆屏住了呼吸,突击营的云梯已然纷推出列,后方更是有无数魔法师的身影高高飘起,各系元素自四面八方流动汇聚,暗涌如潮。
攻城的号角低沉鸣响,尽管这不是一场士兵们想要的战事,但杀气已无法遏制地从每个人身上迸发出来。
然而,那些习惯于见到血肉与碎石交织画面的老兵,在接下来的这一刻,看到的却是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诡异情形。
并没有任何一块石头能够袭上城墙,它们全都在虚空之中,撞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