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了,这些弹药都用油纸包着,塞在几个大纸箱里也一起堆在一边,没有标签也没有铭牌,小林只能用手一个个把它们剥出来,小心地摸着弹壳,很快弄得满手都是油脂和灰尘。
“不用点了,四千发手枪弹,六千发步枪弹,赶紧派发下去。”晖哥有点不耐烦道。
“手枪弹我刚刚点完了,准确来说是八千两百二十二发,步枪弹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弄好。”小林还在埋头苦干。
“放心,这些都是过保质期的旧弹,最近的生产日期都是冷战前了,就连老板都看不上这些垃圾了,少个几百发不会弄死你的。”晖哥撇了下嘴道。
小林忙着手里的工作,连头也没有回,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不,我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资产,还是小心一点处理的好………我可不想再被人装进麻袋了。”
“好吧好吧,随便你,但是我建议你的爪子里底火远一点,我可不敢说这些史前文物受到多少压力就能击发。”
晖哥不可理喻的摇摇头,但还是给了一个友善的提醒。
其实,小林还有一个小小的阴暗念头没说出口,那就是他一点也不信任晖哥,如果这是晖哥和铁老板做的扣,让他把缺的弹药都吐出来,他可真是要完蛋了。
好在小林的动作不算慢,他很快就把散弹清理完毕,此时晖哥已经把新兵们一批一批赶出了房间,这些学会开枪还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倒霉蛋衣衫不整的站在寒风里,紧紧抱着枪械,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小林记着数字,把弹药按照枪械型号发了下去,至始至终他都没去看他们的眼睛,因为他害怕自己被这种悲惨的气氛感染到,最后把账算得一团糟。
“轰轰轰”
政;府军的重炮射击了,声音如同雷霆轰鸣,震撼着大地和空气,炮火不知道第几次把城市猛砸了一通。
“嘟嘟嘟”
猪头吹响了哨子,新兵们在屁股后面黑洞洞的机枪枪口逼迫下,乱糟糟地滚出战掩体,磨磨蹭蹭,满怀着恐怖地向叛军阵地冲上去。白天政府军已经强攻过这里,而满地的尸体和三辆熊熊燃烧的BTR-80装甲车似乎为是在为战斗结果打上一个凄惨的注脚,所有人不得不像袋鼠一样哆哆嗦嗦地从尸体空隙里跳来跳去。
气氛如同死一样寂静,甚至能听到鞋底踩踏瓦砾堆的声音,连喘息声都听不到一口,小林有点怀疑这时候谁放一个屁都能吓死不少人。队形一开始还是分散的,但是在那些千疮百孔,血肉狼藉的尸体震撼下,新兵们出于寻求安全感的本能,不自觉地向离自己最近的队友靠拢,队列慢慢挤得像是一个造型古怪的大面包,小林不得不一遍遍用枪托把靠的过近的战友拨开。
这种寂静对于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每个人都疯狂期盼来个人把气氛搅热,哪怕是举枪乱射一通也好啊。
终于,声音来了,但是比一个屁要大至少一百万倍!
“什么鬼!”
小林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上空俯冲下来。
战斗轰炸机,哪一边的?
小林初中时代买过一段时间军事刊物,可是在军迷里他也就是个半桶水而已,再加上已经脱坑很久了,他一时也分不出这架战机到底是什么型号。
突然,战斗轰炸机的机翼下方猛地射出火光,两道刺目的火束直扑雇佣兵们密集的进攻队列,只听两声巨响,一团火球腾空而起,冲击力横扫半径数百米内的一切目标,处于爆炸中心的七八名新兵当场就被炸得粉碎,尸骨无存!
战斗轰炸机拖着可怕的嘶鸣,高速从人仰马翻的雇佣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