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落,华城之内灯火辉煌。
仙师府内的仙师高高在上,很少入世,俗事终究需要人打理。成立武侯府只是为了方便修行,也能为所在城池训练人才。
武侯府里的武师在仙师眼中亦徒亦奴,在凡人眼里却是了不得的存在,城官和士兵全都是武师在任职,很少有凡人能入朝为官,身怀绝世才能自当另论。
城主虽说在城内战力无敌,那只是同等级而言,也就造成了一种尴尬无比的局面。
在仙师府的仙楼内,城主见到许多年长的仙师需低头行礼。出仙师府又迎来百官恭贺,任何武师和凡人见其都得单膝下跪,威风凛凛。
华城城主府坐落城中央,飞檐反宇,桂殿兰宫,古色古香。宫殿金顶、红门,这古朴且老旧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主殿殿内金碧辉煌,金龙宝座之上坐着一名年轻男子,若不看他身着龙袍,怕以为是哪家娘子没看住而走丢的小相公。
他有些弱不禁风,清瘦的很,举杯向旁边身着凤袍的女子示意,小抿酒杯看向一名有头卷发的壮硕少年,轻声道:
“虎贤侄,可有婚约在身?”
“长辈尚未告知。”卷发少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一名白衣少女,紧张不已,结结巴巴的。
“那便是没有吧,哈哈,莫要拘束。众爱卿,共饮一杯。”龙袍男子把对方的目光看在眼里,难得大笑起来,缓慢地扫视着席间的百来名官员,举杯相邀。
众官连忙举杯,一饮而尽。刚放下酒杯,一名宦官打扮之人从后殿行来,递了几张草纸在龙袍男子手中,也不退走。
“恩,就三日吧。”龙袍男子含笑以待,见宦官离去,藏在衣袖中的手猛地用力,把几张草纸捏得连粉末都没有才肯罢休。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弱书生的模样,浅笑着再次举杯,邀群臣共饮。
又是刚饮罢,另一名宦官从后殿行来,向龙袍男子和凤袍女子抱拳施礼。他直接小跑至卷发少年身旁,塞了张小纸条在其手,像是全然没有看见百官和龙椅之上两人似的,急匆匆地从后殿离开。
“城主大人,城主夫人,小子有要事离开,莫怪。”卷发少年一看字条,焦急万分,向龙椅上两人抱拳告罪一声。
“师姐,忙完再来寻你。”卷发少年起身之际,连忙向对面而坐的白衣少女挥手。
金銮大殿本是用来召见百官之地,拿来置办酒席已经大为不妥,宦官和卷发少年刚走,场中却是响起了一阵嗡嗡声。众官虽没交头接耳,一人一句小声嘀咕也了不得,大都安坐在位没有乱,场面却胜似混乱不堪。
龙袍男子笑容不变,自饮自酌,有意无意朝殿内的斗拱处看了一眼。
随着龙袍男子的那一眼,透过宫殿之顶的琉璃瓦能看见有道人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跟在卷发少年身后。
六日后,今天小龙和乞丐老者的运气不错,不用露宿在荒郊野外,摸黑终于赶到一个三十几户的小村落。
“这位婶子,敢问村长家住哪边,小子带着病重的爷爷想去报备借住一宿。”小龙站在一处还有灯光的院子外,闻其院内的交谈声喊道。
作为过往赶路之人,借住必须先行报备,以留凭根好证实身份。
“武师还是百姓?”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隔门相问,拿马灯透过门缝打量着小龙二人。世道不好,夜晚哪敢随意开门,若不是村落就在官道旁边,他怕是连话都懒得搭。
“小子是名二等人族武师,本不该打扰,但我爷爷是位凡人,担心天寒夜冻加重病情,所以。”小龙把别在腰带间的钥匙露了出来,先表面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