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父母妻女的魂魄,却只找到了女儿的一点残魂——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记忆和灵智。
他凭着鬼魂的本能,用自己的力量滋养着女儿,却也只能维持着她的魂魄不消散。
他又以鬼魂之身去报仇。
虽然人鬼殊途,他能用的手段很有限。可仅仅只是入梦挑拔离间,他就让苦草堂在内讧中分崩离析,失去了江湖霸主的地位。
他既高兴,又很不高兴。
高兴是因为苦草堂的逆贼死了很多。不高兴是因为苦草堂的余孽重新建立了枯荣阁,而那些曾被苦草堂压制着的其他组织也趁机坐大。
绝育药的生意,仍然在黑暗中红红火火。
被绝育药所害的人,丝毫不见减少。
他心里很痛苦:这天地间,就没有天理了吗?为什么那些作恶的人,可以为所欲为而不遭报应?
他没有答案,只能守着女儿没有灵智的残魂,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有点古怪的道士。
那道士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顶像鹿角的古怪木冠,穿着一身黑白光晕圆润流转的古怪袍子。
道士看着他笑:“至刚至猛而又至情至性,至纯至烈而又灵智极高,满身煞气怨气却又有功德加身……这样独特的灵魂,倒是给我做剑灵的好材料!不枉我不辞劳苦地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庄识警惕地看着他,小心地怀抱着女儿的残魂飘远了一点。
那道士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漉漉残魂,开门见山地跟他谈条件:“想不想补全你女儿的残魂?想不想再给她一次生命?”
庄识一愣,看看道士又看看怀里的漉漉残魂:“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女儿?”
道士淡然一笑:“我看到了你们之间的因果线。”
庄识愣愣地看着道士,心里渐渐升起了强烈的希望:“你能让我女儿活过来?!”
“呃……”道士捻了捻胡子,“这要看你想让她怎么活过来。如果你想让她死而复生,重新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那贫道是办不到的。”
“那道长是什么意思?”
道士说:“咱们来做个交易吧!贫道正打算炼一把飞剑,缺一个剑灵,你正合适。
“若你愿意来给我做剑灵,我便将你女儿的尸骨做成一个法器,并补全她的灵魂、以她自己的魂魄做器灵。
“这样她就可以恢复一部分灵智,并且可慢慢成长。只要法器不毁,她的灵魂就会与世长存。若有机缘,她也有机会得道成仙。”
庄识心里涌起了浓浓的失望。
他冷笑一声说:“道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不仅想让我做剑灵,还想永生永世驱使我女儿?做梦!”
道士摇摇头,失笑道:“你想多了。你女儿的尸骨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加上她魂魄不全、灵智尽失,以她的尸骨魂魄做的法器,虽然成长空间很大,但初期品阶太低,成长速度也很慢,贫道用不上。
“你若是怀疑贫道的用心,贫道可以为你女儿另寻一个合适的主人。”
庄识狐疑地看着道士:“为什么我女儿一定要有一个主人?”
道士说:“法器无主,成长速度就会很慢。而且法器品阶还低的时候,只能跟自己的主人交流;她若不认主,就只能孤零零地度过漫长岁月了。
“一个灵智不高的幼小魂魄长期孤独,是很容易入魔的。入魔后,很容易遭天谴……”
庄识半信半疑:“听起来你很有手段的样子。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你直接抓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