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份给他父母长辈添堵。
毕竟是皇后做的媒,她的身份又在那里摆着,他不可能休妻,就只能好好与她相处。
可他没有想到,兴安郡主是一个得寸进尺、也不会回报他人善意的人。
她对他的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无理;可她对他的家人却从来是不留情面、不放在眼里,一点面子功夫都做不好。
他跟她沟通,她答应得好好的,可一转头便又我行我素。
他渐渐觉得心累,感到很失望。
击垮他心中最后一点温情的事情是:兴安郡主用十分卑劣的手段换了给他七弟冲喜的人,生生气死了他的祖母。
祖母一向很慈和,很疼爱儿孙。他也很亲近、很敬重自己的祖母。
他怎么也想不到,祖母竟会因为他的媳妇被气死,不得善终。
那时候他就想:无论他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要把兴安郡主这个搅家精彻底赶出杨家。
所以,他策划了灵堂杀人那件事,他以自己犯下杀人罪、前途尽毁为代价,与兴安郡主彻底划清了界限并保全了杨家。
他下了大狱,闵家小弟偷偷来看他,不小心漏了一点口风。
他才知道淑英当年的死果然有蹊跷,而且肯定与兴安郡主有关。
可他追问细节时,闵小弟就怎么也不肯说了,说是不能违背姐姐的遗愿。
他只能像当年一样,熄了追根究底的心思。
后来,当时的恒郡王到牢里问他:闵家姑娘是怎么死的?
他心痛难忍,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闵家妹妹是怎么死的——他只知道必然与兴安郡主有关。
因为杀人之罪,他被流放到了凉州。
重回旧地,他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武状元、永昌候世子。他身上没了官职,脸上多了一团流配囚徒的刺青。
时间一天天过去,京城的一切记忆,似乎都在慢慢淡化。
杨家并没有将他出族,他父母还在操心他的婚事。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流放边境的戴罪小兵。好人家的好姑娘不会嫁他;不是好人家的好姑娘,他父母又替他委屈。这事就一直拖着了。
几年后的一天,闵小弟竟然借着游历的名头,千里迢迢地跑到凉州来找他喝酒。
酒过三巡,闵小弟有了一点醉意,对他说:“杨大哥,我已经给我姐姐报仇了。”
杨景岳手一抖,问道:“你怎么报仇的?”
闵小弟眼中泛起了一点泪光:“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报仇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经报仇了,我姐姐在九泉之下应能瞑目了……所以,你也可以放下我姐姐了。”
杨景岳沉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闭目问他:“我是不是很窝囊?”
闵小弟抹了抹眼泪,执起酒壶给他斟满了一杯酒:“不是,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能做的事。我姐姐并没有真的嫁给你。她的公道,自有闵家人去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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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小弟想:若没有杨景岳灵堂杀人之事,那个女人就不会成为杨家弃妇,不会名声臭大街,不会被皇家厌弃。
若非走投无路,她不会嫁给曹白功,也就不会被卷入曹白功的谋逆案,不会被强行送到普惠庵出家。
如果她没有做尼姑,自己也不会有报仇的机会。
因为闵家虽不如杨家门第显赫,却也是家大业大、顾虑重重,不是那种可以不管不顾、一怒杀人的江湖亡命之徒。
普惠庵是皇族家庵,位于南苑之中。
虽然先帝和当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