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砾却并不担心:“这又非众所周知的灵宝出世,路上想必不会碰到太多来犯者。”修士是稀罕物,除了蓬莱三校和西昆仑,散修魔修们分布得很分散,迎头撞上的可能性太小。
上次是大家凑一块抢夺宝物,现在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洞庭的动静,横竖鹤依灵是说,蓬莱一校中,就听闻他受到了呼唤。
封郁如何不知如此,仍是放心不下,塞了五六七八颗红色果子给他:“留着路上吃。”又赠了许多疗伤药。
这果子冒着烟气,石子砾见过多次了,此时便问:“这是何物?”
因材施教、见缝插针,封老师趁机递了个玉简过来,示意他自行寻找答案。
石子砾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刚啃完《二十八星宿》,一见玉简就发憷,谢过师兄后闷闷接过了,收入袖中乾坤,拟待路上再看。
他早早赶去了教导处,太早了门还没开,却有一瘦小身影早就等在外面,一见了他就站起身,蹦蹦跳跳的:“石学弟!”
这不是鼠大吗?石子砾也又惊又喜,心中也明白,跑一遭要么一无所获,要有收获也是他拿,这种行程吃力不讨好,等闲不会有人愿意,鼠大这是念着两人之前的情谊才应下的。
他颇为感动,学戏文中唱了个肥诺:“谢过鼠学长!”
鼠大都让他整愣了,手忙脚乱还礼:“石学弟无需如此客气。”
石子砾待他有救命之恩,鼠大有意偿还,见他看出来了,连忙随口乱盖:“其实我只是想近期内回家一趟,跟你是顺路的。”别,别谢,求别谢,长这么大还没人谢过我呢,羞,好羞。
他乃火鼠,火鼠一族隐居于南海深处。鼠大一说,乍然想起自己外出游学一百年,未曾归家,想爹爹想族长想爷爷,想二娘想三娘想四娘,蹲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石子砾听他都数到二十三娘了,纳闷问,“你们那嘎达,公老鼠这么吃香吗?”一个爹,这么多娘。
鼠大抽抽噎噎:“我落地就失了娘亲,原是活不下来,是我爹背着我一家家求,喝百家奶长大的。”火鼠是极为团结的种族,族人虽众多,心却紧紧拧成一股。
火鼠个头小,吃奶产奶都少,唯独他吧唧吧唧特别能吃,不说吃了百家,五十家是有的,喜得小老鼠们奔走相告,他们族出了一个大胃王,这叫天生异象啊,族长便将他抚养在身边,教导他修行法诀。
石子砾正听他讲得有趣,鹤依灵来了,先扫指纹开了门,让他俩进去,一人分了一盘糕点一碗茶,盯着他们吃了喝了,方道:“此行就你们两个了,这出门撞大运,得宝率低,但也相对安全。学校近来实在腾不开人手,对不住了。”
石子砾早不见人来,已有猜测,并不失望,笑道:“哪里话,多谢鹤老师帮我奔走。”
听鼠大说,鹤依灵问了许多人,鼠大几个师兄都问过一遍了,可人人都念叨着三校比武,不愿此时出门远游。此等盛会,纵是不能参赛,饱饱眼福也能有所悟,错过了就得再等五百年,没人舍得。
鹤依灵又有的没的说了一通,路上注意安全啦,不能贪嘴吃冰啦,遇到漂亮小姑娘不能欺负啦,遇到漂亮小姑娘受欺负要救啦,末了,看着他们叹气:“上午早会时刚出了报告,修士新生儿出生率再创新低。”
是三校校长去西昆仑参加大会,回来给他们开小会。据说大会上蓬莱被点名批评了,妖修不比人族修士还讲究一夫一妻,大多数都是胡搞乱搞,还有发|情期这等天然的优势,怎么还生不出孩子来?如今是建国后了,没妖物能自行开启灵智,再不能生,修士数量岂不越来越少?
人就是不乐意生,怎么管这么宽啊,偏偏还派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