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赵一芳给打了招呼。楚金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但楚大海貌似,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千恩万谢,就差给张厂长磕头作揖了。
当然,这时候趁机巴结一下领导,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可是楚大海这是歪打正着罢了。他的思维远没有那么市侩。那么深谋远虑。
张厂长笑的很奔放,说的更是大气磅礴:“记住!皮匠铺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你是有组织的人。一会我去厂里给你叫几个青工,帮你搬家!”
这是张厂长在回报楚大海的感恩。借机笼络感情。正常的情况下,楚大海应该果断表示感谢,然后借着搬家的由头,拉张厂长出来喝顿酒。
酒酣耳热,彼此适度的吹捧一下,谈一谈昔日的敬仰与倾慕。聊一聊人生理想,抱负与情操。对事物秉承的角度与自己性格的自我剖析,请领导指正并带领……。
双方的感情也就上来了。一个美好的开始,就拉开了帷幕。
可是,楚大海耿直的一面,却在此时呈现显性。很腼腆的连连摆手:“不不不!张厂长,不用啦。”
张厂长显然很错愕,而又不解。因为当下来讲,楚大海是急于找到一座靠山的。失去楚家庇护,他楚大海什么都不是。这次若不是赵一芳致电,张厂长也不会这么热心,并违规办理公房租赁。
更何况,张厂长作为楚大海的顶头上司,这身份这地位,做楚大海的靠山,可以说,是非常恰当的。
但是,楚大海,居然……,拂逆了张厂长的好意。应该是根本就没理会,张厂长的良苦用心!
楚金不大明白为人处世,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楚金母亲松了口气。楚大海兜里哪有钱?
“张厂长,我分家是净身出户。连换洗的衣服、被褥、锅碗瓢盆都没有。抱着孩子,领着楚金娘,过去就算搬家啦!委实不需要帮忙。喏!这就是我们全部家当!”
楚大海坦诚的伸展双臂,拉过楚金娘,又抱过楚金。笑吟吟的看向张厂长。
张厂长咧咧嘴,一副‘我被你打败了’的无语模样。又随便叮嘱几句,调转车头,飞身跨上,扬长而去。
张厂长渐行渐远的,楚大海久久挥手,并翘脚高喊:“张厂长慢点骑!”
张厂长头也不回,单手握把,向后扬扬手。
“姜伯伯,我要多谢您老人家收留之恩呐!”楚大海真诚说道,一脸的感谢。
姜老蹍也笑容可掬,真心替楚大海高兴。看楚大海又去拾起麦秸,急忙劈手夺下。粗声大气的叮嘱:
“大海呀!快去看看房子吧。看看房子腾的怎么样了?腾出来没有!另外屋里卫生,总得收拾收拾吧!走我跟你看看去!”
“可你这一大摊子,现在入秋磨米打面的……。”楚大海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搓着手。
姜宝根过去洗了手,过来亲昵的搂住楚大海脖子,“走吧!四哥,我也去。看看能帮你干点啥。”
楚大海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吐出一句:“好吧!”
楚金看向偏房,目光惊恐,有些慌乱了,大吼道:“不不不!我们就是走了。你那火炕也要烧。这些柴禾不一定够啊!”
“噗哧~!”姜宝根狡黠的笑了。过来竟没有深浅的弹了楚金的脑壳。
“嘶~~!”楚金吃痛,呲牙咧嘴。
姜宝根没轻没重,说话也是很肆意:“楚金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这么点的小孩,就知道圆面子!长大了指不定,精成什么样呢?”
楚大海扫了一眼姜宝根,也没护犊子,不咸不淡吐了一句:“不学坏就好啊!人呐,到啥时候,不坑谁、不骗谁、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