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金不禁大摇其头。楚大海这话高屋建瓴,掷地有声。看似很有风骨。实则太意气用事了。不谙世事,依然被套路了。这个爹实在不靠谱!
“娘,跟我走?还是留下?”楚大海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堂屋与里屋,就隔了一道布帘子。此刻布帘子上水渍斑驳。那是楚老太太的泪水。
楚大江一把扯开帘子,露出楚老太太,“娘!不要走。老四穷的叮当响。出去租房子住,你就不要去和他们住了。搞不好过去几天就饿死了。”
楚大湖脱口而出:“娘,大哥说得对。你饿死不要紧,万一街坊邻居说我们是挤兑老四,赶走你的。我们名声可就臭了!”
“魂淡!说什么呢?我是诚心赡养老娘。老娘……。”楚大江听出楚大湖说的不是人话,厉声斥责。
蓦然,楚金的大娘冲进了堂屋,揽住了楚老太太手臂:“娘,您说,您爱吃什么,以后我就给你做什么。院里老母鸡下的鹅蛋,都留给你吃。一个也不给别人。”
楚金气的小脸紧绷,可惜他现在是无能为力。老母鸡哪能下出鹅蛋?明摆着楚大江婆娘,就是把楚金奶奶当猴耍。毫不掩饰的套路。专治头脑不清醒。
“说话算话。不要虐待我!”楚老太太,心力交瘁,早没了精气神。说出的话,有气无力,也没有任何智慧可言。
“娘!”楚大海噗通跪倒,给楚老太太磕了一个分家头。
“娘我们走啦~!”
楚老太太手臂,“走吧!走吧!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遛遛。做人靠自己吧。”
想必这话早就梗在楚老太太喉咙,并且这话应该是楚金爷爷留下的。以楚老太太此刻状态。绝对说不出这种气场契合,而又富有哲理的词汇。
楚大海在楚金母亲怀里接过楚金,坐在臂弯。凄然苦涩一笑:“楚金娘,跟我走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跟你走,还留在这么?”楚金娘扑扇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点点头,回应的很坚定。这才是一个十九岁的母亲啊。从此要追求自己丈夫,栉风沐雨,含辛茹苦。
院子里,站满了人。不止是陆续赶来的外戚与亲戚。更多的,还是街坊邻居。
有人幸灾乐祸。目睹一个家族解体,这事不常见。小镇又有许多茶余饭后的谈资,调剂生活了。
还有人一脸鄙夷,对楚大海大摇其头。意思是,离开了楚家,楚大海啥也不是。大哥是知识分子,文化人,三哥是官府人,吃皇粮的。一个小工人,这辈子,直到入土为安。也就这样了。
更多的街坊邻居,面对楚大海投来的视线,颇为尴尬,没话找话。
“老四有骨气!有血性,是条汉子!”
“看楚金那孩子,老四一家人就错不了,那大耳朵又厚又大。十分有福相。”
“他婶子说得对。大耳朵有福!”
楚金闷闷不乐,对这些无意义的话,懒得腹诽。
大耳朵有福?屁!摊上这么个爹。晦气~!可惜,我那一丝灵气,是那么的珍贵啊。唉唉唉……。
分家太仓促。楚大海一家踏出楚家小院。立刻就茫然了。
院门之前是一堵墙,那是蒋家。向左,抑或,向右。那都是一样的没有目的地。
身后老宅是肯定不可能回去了。一则,楚大海携妻抱子,净身出户。二则,院子里两方外戚已经对峙起来了。
楚大湖本想分一杯羹。可是,楚大海撂挑子,直接净身出户。这就给楚大江带来了新的契机。他果断把握,乘胜追击。面色一沉,摆出兄长姿态。疾声厉色。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