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方一声惨烈的马嘶传来,声音激响,回荡山谷,骇人心魄,女将军顿时花容失色,顾不得多想,身形拔地而起,从阿拜头顶上越过,长剑在前舞起一团剑影,身体在剑影的护持包裹下投射入绿翠浓荫当中!
阿拜也被马嘶声吓了一跳,叫声:“当心——”甩开手脚,紧跟在女将军身后向声音响起处扑去。两人一前一后,钻出这段丛林,前面忽然开阔,出现一坪绿茵茵的草地,那匹银色战马正在草地中央,一条裂缝沿着战马的蹄下迅速扩展,战马的前蹄已经陷入裂缝当中,马身前倾,纵使如何挣扎腾跃显见也无益于事,马嘶声愈加激昂惨烈,声震耳鼓,催人肺腑!女将军眼见心爱的战马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顾不得形势险恶,展开身形飞扑前去施救。
阿拜见那条地缝裂的古怪,就好像有什么怪物想要挣脱大地的牢笼,拼命试图将地面撕开了一道口子似地,裂缝迅速蔓延开裂,却又无声无息,这种恐怖骇异的景象看上去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他想要提醒女将军,却已经来不及,一时间恻隐之心不由大发,不忍心看到这女将军连同那匹战马一齐葬身地府,连忙拔腿一溜烟跟了过去。
那女将军来势虽疾,却不及地缝开裂的速度快,她刚刚将马缰绳带在手中,地缝又倏然裂开了三尺,战马向下一栽,女将军身子跟着一个趔趄摇摇欲坠,这下纵使她武艺高强,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眼见情势危急,阿拜迫不得已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一跃,刚刚落在马屁股后面,连忙双手将马尾牢牢攥住用力向后拽去,同时大叫道:“快撒手,保命要紧,这匹马就由它去吧!”
女将军扭回头看了阿拜一眼,眼神中透出无比坚定地神色,摇了摇头,并不答话,继续用力提拉,想要把战马带出裂缝!阿拜心中一沉,暗道惨了,这冷面女将军看上去冷冰冰有点不通人情,没想到对一匹战马却感情至深,这下估计要被她害死了!但既已出手,在半途而废,绝非好汉所为!阿拜只觉头脑一热,一腔豪气冲天而起,也不知道是同情这女将军不忍看到对方就此香消玉殒,还是被这惊骇罕见的境况激发起了男儿血性,情势危在旦夕,无暇分辨清楚,当下大喝一声,鼓起全身的气力,死死拽住马尾不松手。
那战马的躯体不下千斤之重,就是合二人之力也难以阻止战马的下坠之势,事到如今,两人的努力亦只是杯水车薪般的渺小无助,已经不足以挽救这匹可怜的战马的性命,地缝继续无情的开裂,战马继续下陷,但女将军还在尽最后的尝试,她双脚紧蹬在地缝的边缘,身体紧紧贴住马身半倾在空中,口中一边给战马以鼓励的言辞,同时右手长剑连挑,将马镫和鞍具尽数割断以减轻战马的负重。阿拜急的眼前金星直冒,大喊道:“你个傻婆子,你现在最应该把你手中的缰绳割断,你难道想要我们跟着战马一同坠到地底下摔死吗?”
话音刚落,只听战马发出一声长长地嘶鸣,整个躯体终于完全落入裂缝当中,阿拜猝不及防,身体登时被战马的下坠之势拉翻在地,下巴狠狠地啃在地上,脑袋刚好摔倒地缝的边缘开外,虽然摔得晕头转向,可还是能依稀分辨眼前的景象,阿拜看着地底下黑洞洞深不见底如同万丈深渊般的裂缝,心中不由一凉,暗道,那枚骨针的预言还真是神奇玄妙,费尽了一番周折,看来我阿拜就要于此呜呼哀哉了!两眼一闭,父母的音容笑貌浮现脑海,心中顿时有说不尽的酸甜苦辣,委实叫人肝肠寸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