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从不索要额外的报酬,拿喜布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奉己一生,成衣之美,技能所出,于愿以足”,至于钱财皆乃身外之物,他年纪老迈,多要钱财何用,所得够个棺材本就行了。正是因为喜布如此的慷慨大度,甘愿奉献,不予索取的原因,人们口传心颂,赞不绝口,喜布的名气与声望与日俱增,生意日益火爆,几年下来,他的裁缝铺成为小镇居民由衷喜爱和首选的服务场所。反观阿布满的裁缝铺,除了有几个忠实的老主顾接济过活外,平日里真是难得有几件生意上门,裁缝铺门前整日里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生意如此惨淡,生活窘迫艰难自然可想而知。到了最后,阿布满不得不走出达坷赫,到别的镇上去兜揽生意,有时一连十几天都难得回趟家。索性阿布满的妻子是一位朴实善良的妇人,对日渐落魄困苦的家境和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抱怨过半句,如果说面对日子的窘困交迫拮据艰难,夫妻依然能互相扶持不离不弃是人生不幸当中还难得值得欣慰的事,那么唯一比这糟心的日子还要令人担忧的就是他们的宝贝儿子阿拜了。
阿拜是独子,自从他降生之时给他的家庭带来了短暂的天伦之乐后,随着他的年龄渐长,日渐涨大,就益发变得让自己的父母不省心。他性格孤僻乖张,向来不听从父母的管教,眼睛里常带着一种令人难以言语的忧郁,从小到大都没有交往过一个知心的朋友。他唯一的喜好就是独自一人钻到山上玩耍,回来时却从未给别人分享过其间的乐趣和他的发现。其实在达坷赫居民眼中看来,附近的山上并没有任何“乐趣”和“发现”可言,人们祖祖辈辈聚居此地,踏遍了周遭的山山水水,达坷赫的山只是很平常的山,除了能提供人们日常生活烧水做饭的普通柴源以外,并无任何什么珍稀奇异的林种花卉可供观赏玩味,就连阿拜的父母也觉得纳闷,实在不解山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的儿子,以至于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如此乐而不疲的成天往山上跑,在众人的眼里阿拜如此不可索解的举动只不过是他诸多怪异行为当中的一种罢了,除此之外,阿拜唯一的热心肠就表现在给父母招惹是非,因为不合群的怪癖性格,他经常遭到镇上同龄孩子的嘲笑和戏弄,因此冲突、口角、打架的事自然经常发生,他出手凶狠,经常把对手打的头破血流,自己却很少吃亏,这缘于他经年钻山越岭而锻炼的强健有力矫捷灵敏的四肢和肌肉,久而久之,镇上的孩子们开始对阿拜变得十分畏惧,一见到他无不避之大吉,传说中狼是十分狡诈凶残的动物,达坷赫的人们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令老虎都畏惧的生物,可阿拜还是当仁不让的赢得了“达坷赫之狼”的美誉,当然这种看似无限荣光的绰号的获得并无给个人和家庭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观,阿布满夫妻二人觉得这毫无可夸赞之处,实际上他们更觉得面上无光,他们不明白老天何以会赐给他们这样一个成天招惹是非惹事成精的孩子,真是天可怜见,他们可是一辈子都老实巴交安分守己的本分人啊!但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可是雷打不动千金不换的事实,于是夫妻二人不得不在唉声叹气之中,又拿出打拼生活额外的精力去给乡亲邻里挨家挨户登门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的医疗损伤费,这样的负担对本来就已紧紧巴巴的日子无疑更是雪上加霜,不过夫妻二人除了认命实在别无它法,看得出要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回心转性改恶向善——只能靠老天爷慈悲大发,另谋良策了,凡人是不能改变人之天性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