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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去哪里呢?”良久之后,温新苦涩的摇了摇头。
是啊,又能去哪里呢?
早在大二那年,温新的父母就因车祸意外离世,家中也无长辈,为了以后能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她靠着兼职与奖学金念完了大学。而跟自己青梅竹马的陈庆本该是她以后的人生依靠,在今天之前,温新甚至还幻想过,等以后老了还要领着孩子去旅游,就这么平淡而又幸福的过完一生。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就像莫顿说的,这天下之大,却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温新真的很茫然,除了生命以外,她现在什么都不剩了,这样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偏偏,她并不甘心死掉。
因为,生命是她仅有的……一切了!
温新深吸了一口,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眼神逐渐坚定,转过身,她走到一个附近的架子旁,打开其中一个低温箱,从中取出了一支青绿色的透着磅礴生命力的针筒药剂装进自己的低温箱,做完这一切之后,温新坦然的走出药剂库。
……
女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石月沉默着,眼里却多了几分笑意。他并不知道温新将会如何选择,但是他却从温新坚定的眼神中明白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温新提着低温箱走出药剂库,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向石月,反而是一转身走进了另一边的更衣室,不一会手里攥着白毛巾和一瓶清水走了出来,来到石月身边。
黄金眼镜蛇则如同侍卫一边紧紧跟在温新身侧,冰冷而又警惕的目光牢牢锁定住石月。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石月神情轻松,脸上挂着令人舒服的淡笑。
温新没有回答,扭开水瓶,顺着男人的头顶浇了下去,白皙的手掌攥着毛巾仔细的替他擦拭头发以及身上的血迹。
不过几秒钟,石月的身上已然干净了,虽然形象仍有些凄惨,但起码比刚才那般垂死模样强了许多。
石月静静的看着女人的侧脸,任由她施为。
温新打开低温箱,箱子里装有九支针筒药剂,其中八支是无色的透明液体药剂,仅有一支是青绿色液体药剂。
温新一言不发的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无色药剂,伸手把住石月的侧颈,缓缓将药剂注入到他体内。
刚从低温箱取出的药剂带着清凉的寒意进入身体,石月轻轻闭上双眼,面带微笑。
药剂的效力发挥的很快,杂乱的气息恢复平稳,石月的面色也逐渐恢复红润,浓重的黑眼圈看着也没那么显眼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些。
不多时,石月睁开双眼。
“不想说点什么吗?”
“药剂库里只有九支抑制剂,这原本是一年半的量,一个月前用掉一支,现在又用掉一支。”扔掉空了的注射器,温新合上了手提箱,“我们离开了实验室以后根本没有继续制造抑制剂的材料和技术,这剩下的七支抑制剂只够维持你身体正常平衡14个月的时间,换句话说,你只有一年左右的寿命。”
“你知道的我不是在问这个。”石月凝视着她,面带微笑,仿佛根本不关心自己的生死。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黎明之后的世界。”
“女人真是好骗。”
“你是在骗我?”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好骗,说什么都会信。“男人语气里呆着调侃的笑意,顿了顿却又变得郑重,”但这是承诺。”
“你为什么要活着?”温新问。
“不知道。”石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