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这一切都不正常。尽管有些物情看起来很美好,但那美好的表象之下透出的不安也让我无法忽视。
以往,我每进行完一件事,都会觉得自己离想要的东西更近了一步。
而现在,我明显感觉到,那个我一直想要看清的东西,就快要到眼前了。
但是,越靠近它,我反而越害怕。
本能上来说,我是想逃避的,可我又知道逃避也没有用。在这样的世界里,我能逃到哪儿去呢?
隐藏着的不安,即是无法掩盖的真相。
我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
但,我为什么要害怕?
不知道……但……就是害怕……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忽然清醒过来,抬起头看着凌真。
天啊,光顾着沉浸在情绪里,都忘了自己在干嘛了。
可是,凌真为什么要给我纸巾呢?
“行了,快擦擦吧,哭得一脸花,难看死了。”
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满脸上都是泪。
我接过纸巾擦着脸:“我哭了吗?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凌真看着我:“怎么样,还要继续下去吗?”
眼里还溢着眼泪,视线一片模糊,我也不打算掩饰情绪,闭上眼睛稍微平静了一下。
“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再反悔了。”我说。
凌真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她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平常的高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伤?
她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熟练地用钥匙开门,进屋,开灯。
随着灯光一排排亮起来,我发现这里是个宽敞的大房间,一排排的桌子,摆放着各种我不认识的专业设备和精密仪器,还有存放各种化学试剂的柜子。这配置,让我已经不敢相信这里只是一所学院了。
“这是我的实验室。”凌真说着,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之前在校医院带来的金属小盒子,走到一个实验台前准备着什么,我也跟着凑了过去。
桌子上放的这个应该叫……电子显微镜。我在脑海里思考了很久终于勉强认出了这台设备,凌真在仪器前熟练的调试着,接着又打开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样本瓶,瓶子里装着一块红色的东西,瓶壁内部还沾着红色的血迹,这是什么?!
我努力搜索着记忆中有这种特征的东西,啊!这个是……是……
“这是从患者身上采集的样本,我从校医院那里要来的。”凌真说。
果然是这样。
凌真是学习生物科学专业的,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冷静分析,而不是像我这样只顾自己情绪泛滥。
唉……无论下了多少次决心,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之前听武扬他们描述,我推测这种病症可能是一种持续变化的状态。所以,我决定选取一块还带有正常组织的病变样本,观察它接下来的变化。”凌真一边说着,就已经做好了切片放在显微镜下,接着又熟练地调整设备,直到显示器上出现了细胞的影像。
我光顾着对这一切瞠目结舌了,凌真在旁边给我解说,我含含糊糊听了个大概:这份样本是直接从患者身上取的,所以在特定环境下的数小时之内还能保持一些活性,会继续之前的生命活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观察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当然,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不明觉厉了,毕竟……正常的细胞是什么样我都不了解呢。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好在这椅子是有靠背的,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毕竟,几个小时之前,我才刚刚遇到了白壹跟小和那两个怪人,说实在的,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