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铁带人下了山梁,穿过树林,埋伏在通往陈村的道路旁,截击了两伙携带伤员返回的皇协军。
“还是有点少,衣服不够啊!”有队员提出了疑问。
“这倒可以对付。”赵铁说道:“也不用上去人太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有十来个就够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剩下的队员在后面,负责招呼引领群众们撤退。”
这样的行动还是头一次,队员们多少有些紧张。赵铁环视周围,故作轻松地一笑,指着不远处垂头丧气的俘虏说道:“看见没,这帮家伙有多软蛋,枪一逼,刺刀一伸,便不敢动弹了。村里也是这样的家伙,咱们还怕个什么?”
有的队员笑了,打皇协军,多少还有些心理优势。就算没有优势,至少也是不太害怕皇协军的。
“原来还有些嘀咕,可听这些俘虏的口供,村子里也没剩下多少敌人嘛!”二虎子咧着嘴在瞎自信,“要不,咱们直接把村子夺回来得了。”
赵铁倒是也这么想过,可担心是实际存在的。队员们的战斗经验不够,万一在村子里久攻不下,追敌返回来,可就被堵住了退路。
相比较而言,先把群众解救出来,再看实际情况作决定,才是最保险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听枪声,赵铁估计追击的敌人离得更远了些,队员们也准备停当,便开始了行动。
陈村还真的没剩多少皇协军,不足二十人,还要分散开来,一边监督百姓干活儿,一边放哨警卫。
可敌人也没想到会遭到化装袭击,或许他们的脑袋里根本就没这个概念。
村口的皇协军哨兵站在拆掉半边的房屋顶上,举起手掌打着凉篷,遮挡着阳光,望着远处路上出现的人影。
虽然还看不太清,但他却没太当回事儿。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还抬着什么人,不用脑子去想,就知道是自己人,是转送伤员的。
越走越近了,他看清楚了军装、军帽,以及来人不紧不慢,甚至有些疲惫的前进的步伐。
皇协军哨兵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样子又有几个同伴遭到了噩运。这世道,给日本人卖命,也不过能混口饭吃,真不值。
“小六子,把路障拿开,咱们的人回来了。”皇协军哨兵没精打采地向下面喊了一句。
半晌,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从屋里出来挪开路障。哨兵有些气恼,提高了声音骂道:“小六子,你他娘×的睡死了,快出来,小心挨耳光。”
哎,懒洋洋的声音答应着,一个皇协军士兵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慢吞吞地走到路中间,将简易的路障挪开。
赵铁眯了眯眼睛,脸上抹的湿泥土已经干了,有些不舒服。但村口的路障已经挪开,说明敌人并没有疑心。
是啊,疑心什么呢,自己的部队还在外面,对手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越走越近了,赵铁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湿湿的。毕竟是第一次,眼看成功在望了,反倒有些个紧张。
“辛苦了,兄弟们,辛苦了。”小六子站在路障旁,笑着连连点头。脸上都有污垢、血渍,小六子并没有认出某个认识的人。当然,他也不可能认得所有人。
轰,小六子的后脑突然遭到了重击,他晃了晃,昏了过去。
立刻有人架起了他,向旁边的小屋走去。几个身手敏捷的队员已经飞快行动,转到屋后,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在焦急和紧张中,赵铁猛地一挥手,队伍突然加速,越过哨卡,向着距离不到百米的敌人扑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