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心血收藏呀,那些名家字画,那些珍贵古玩,全都没了。福山简直是心如刀绞。
秋山也同样的愤怒,但此时却知趣起来,不敢随便说话。况且,安慰什么的,能抚平上司严重受伤的心理吗?
但秋山不说话,福山也没放过他。
转过头,一脸凶狠的望着秋山,福山大声命令道:“去,调查周围,寻找可疑人物或车辆;派人盯着徐怀义,一刻也不能停。”
“哈依!”秋山赶忙立正领命,转身而去。
徐怀义?徐怀义!
福山颓然地坐了下来,哪怕沙发上都是灰尘。他抚着额头,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哪怕徐怀义并未参与其中,幕后策划的人也与他有些关系。不是那样的话,就不太可能会轻易地利用他。
时机拿捏得如此准确,说徐怀义毫不知情,福山怎么也不相信。
徐海涛没有抓到,他携带的宝贝也没有得到,反倒连自己手里的都被抢了个一干二净。
没错,就是抢。
福山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发誓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唯一令他感觉还有希望的是,那些东西还在上海。
……………
“这是——”孙海涛仔细辨认字画上的题跋和印鉴,面露惊讶地抬头,“董其昌的画作,不是伪造。”
沈宸耸耸肩膀,指了指被他挑拣出来的疑似文物,说道:“孙先生是行家,你看看这些,如果是文物古玩的话,便一起带出上海吧!”
孙海涛咽了口唾沫,上前一一认真检视。
抢掠财物,对沈宸来说算是顺手牵羊。如果行动时间不够,他也不会强行去做。
在沈宸看来,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杀一个日本人,就削弱了一分敌人的力量;而能多保存生命,也意味着能多消灭敌人。
几卷字画,看来价值不菲;几件金玉艺术品,做工也极为精细。至于金条和钞票,以及文件资料,则全被沈宸另外收起。
“这是——”孙海涛再次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抬头惊诧万分地看着沈宸,“沈先生,你从日本人手里抢的?”
沈宸愣了一下,觉得这家伙能看出来倒是有些奇怪,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轻轻点了下头。
孙海涛长出了一口气,向沈宸拱了拱手,说道:“我代冯老先生谢谢您。”
“冯老先生是哪位?”沈宸不解地问道。
孙海涛叹息一声,说道:“冯老先生在天津很有名望,却因为这幅画而惹来杀身之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说得不错啊!”
原来十多年前,冯老先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买到了一幅古画,是南宋四家之一,李唐的手笔,十分罕见珍稀。
买到手之后,冯老先生视为传家之宝,轻易不示于人前。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直有人想买下此画,都被他一一回绝。
日军占领天津后,一个叫松井的日本商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又找上门来,要重金购买。
自然,又被冯老先生所拒,而且,冯老先生的态度十分不好,松井是含愤而去。
自那以后,冯宅便频频遭到骚扰,即便是在天津租界内也无法避免。
巡捕房倒也抓到了几个地痞流氓,但事情非但没有停息,反而越闹越大起来。
终于有一天,冯老先生的小女儿在放学途中被绑架,绑匪指定用古画赎人。只此一个条件,冯老先生便知道是日本人在背后指使。
第一天,送来了冯家女儿的一根手指;第二天,又送来了半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