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脚踩的土地上,就在上海,这里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城市游击队的诞生地,是世界反法西斯“自由射手运动”的源头。
而且,上海在第二世界大战中对敌斗争的惊险壮烈程度,历时之长,远远超过巴黎和萨拉热窝。
不论是狙杀敌军,消灭奸细,炸火车、军舰,上海都远远走在巴黎萨拉热窝,甚至是华沙之前。
也许可以大胆假设,欧洲人早在自己国家遭受法西斯侵略以前,已经注意到了上海的反法西斯的抵抗方式。
因此,当他们的国家同样遭受法西斯蹂躏时,他们便以上海的方式进行抵抗。比如一九四二年以后,在法国巴黎街头发生的自由射手运动。
“自由射手运动?”楚娇听了沈宸给取的名字,手指绕着头发,开始考虑。
沈宸低下头,看着地图,在思索着谋划已久的行动。
等中国特工掀起无差别格杀后,日本控制区的警戒会很快加强,那时候行动就多有不便。
所以,他要尽快行动。而目标就选在了虹口地区的万岁俱乐部。
成员制,没关系,不认识,不要紧。趁黑夜进去大杀一番,尽量清除日本人在租界中的耳目,特务们再想进租界破坏,或者坏蛋巡捕威胁自己的安全都会有些困难了吧!
有了日本宪兵的衣服,再起码要有三、四个人才更加保险。沈宸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需要帮手,而且是徐怀义帮中的兄弟。
“不如叫自由枪手,比射手是不是更好听一些?”楚娇考虑了半晌,还是纠结于行动的名字。
“嗯,枪手是好听。”沈宸敷衍了一句,又不是自家的行动,管别人干什么呢?
拍了拍桌上的地图,沈宸叫过楚娇,说道:“趁他们还没正式开始,咱们先动一下,让租界的治安好一些。”
楚娇听着沈宸的讲述,才明白宪兵军服的用处,不禁为沈宸的胆大,行动的狠辣而感到振奋。
“明天准备,后天行动。”沈宸看着楚娇,“你把衣服改一下,起码要穿得合身一些。”
“我,改衣服?”楚娇有些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沈宸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楚大小姐会针线活儿,自己想得也太简单了。
“算了,我找人改吧!”沈宸摆了摆手,说道:“估计着身量,穿起来不太别扭也就行了。”
……………
黑黝黝的天空,象涂了一层墨,静静流淌的苏州河也象睡着了一样。
“哗啦、哗啦!”的水声打破了沉寂,一条小船突然从暗处划了出来,出现在河面上,迅速地驶向对岸。
船刚刚靠岸,沈宸便跳了上去,迅速地爬上堤岸,观察了一下,冲后面挥了挥手。化过装的张成富、赵有才、楚娇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箱子或包袱,上岸后,紧跟在沈宸身后。
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了,房屋、楼房、电线杆都显得分外沉重的在明处或暗处矗立着,在地上投着黑黑的暗影。
街道上的路灯象经不起四下无边黑夜的压迫似的,在吃力的吐着昏黄的光芒。
四个日本宪兵挺着胸脯,踏得钉子皮靴咔咔的响,直奔万岁俱乐部而去。
潜入虹口展开行动,之前沈宸去过新亚酒店,七七大暴动时国府的特工也乘船自苏州河由广东会馆登陆,击毙日本哨兵数名。
而象沈宸他们这样大摇大摆,却是令人万万也想不到的。
路上即使遇到其他的日本宪兵,凭借着沈宸现在已经比较流利的日语,少尉的军衔,以及从容不迫的神态,估计没有人怀疑到这四个面容冷淡的帝国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