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冷,难民可遭罪了。募寒衣,那是肯定的。”
“于先生对各项募捐活动可是一直热心支持参与的。”楚娇转向于俊卿说道:“到时候一起去呀?”
于俊卿不知道这是楚娇的小诡计,以为是一种邀请的表示,忙点头道:“那是一定要去的。捐钱捐物,都没问题。”
欧盈盈看了于俊卿一眼,印象稍有改观,说道:“捐多捐少都没关系,主要是一份心意。集腋成裘嘛,靠的是所有热心人的力量。”
于俊卿哼哈地点头称是,他的心思还在楚娇身上,却不知道过了今晚,就会得到失望的答复了。
正闲聊着,突然外面似乎响了枪声。透过玻璃门,能看见街上男女争相奔避的混乱。
咖啡馆内也立刻喧嚷纷乱起来,情况不明自然是不能往外乱跑,但继续正襟危坐也是不可能。
“蹲下,大家蹲下。”楚娇还有些经验,知道把身子放低,能大大降低被流弹击中的可能。
咖啡馆的门猛地被推开,象是躲避危险,有几个人冲了进来,学着别人的样子或蹲或趴。
楚娇眼尖,看到了蹲在不远处的马名宇。
马名宇也看见了她,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的眼珠转了转,轻轻拍了拍自己腰里。
楚娇皱起眉头,慢慢地移动,避开别人的视线。她的手里拿着包,试探性地放在了地上,用眼神示意马名宇。
马名宇悄悄掏出手枪,用衣服遮挡着,贴着光滑的地板一推,手枪便滑向楚娇的包。
楚娇迅速伸手按住手枪,把包侧过来,将手枪塞了进去。
马名宇稍微松了口气,让楚娇冒险,真不是他的所愿。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也真没有办法可想。
于俊卿所说的上海租界治安恶化,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这也与大的政治形势有关。
一九三九年夏,汪逆到上海后开展了所谓“和平运动”。
他的卖国投敌的活动,受到上海舆论界的一致谴责。重庆方面也再次对潜伏在上海的军统人员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更加努力地行动起来,打击汉奸卖国贼,破坏汪逆发起的“和平运动”。
汪伪76号为了保证“和平运动”的进行,丁默屯与李士君派人打砸了骂得最凶的《大美晚报》,希望杀一儆百。
《大美晚报》虽受此一场打击,事后也觉得不过如此,于是在报上骂得比原来还要凶。
76号于是把对付报馆的办法,改为对人。先后派人暗杀了编附刊的编辑朱惺公和《大美晚报》经理李骏英与总编辑张似旭。
而抗日团体也针锋相对,不仅连砍了两个汉奸的脑袋。而且,同时在四个舞场外投掷炸弹、抛撒警告舞友的传单。
舞友们:你们有人跳狐步,有人跳华尔兹,却为什么不上前线杀敌?你们畅饮白兰地、威士忌,却为什么不给军队捐点钱,购买更多的军火杀敌?
舞友们:你们身上散发着被奴役者的腐气,清除这种腐气的唯一办法,就是将你们自己的热血献给整个民族。你们寻欢作乐,我们将送上薄礼炸弹,为你们增添欢娱。
除了亲日和抗日两方面的厮杀中,还有恶势力的犯罪,绑票、抢劫、杀人等等,更使上海孤岛的拼杀和血腥事件层出不穷,令人恐怖。
枪声、警笛声响了一阵,事件似乎得到了控制。有巡捕进了咖啡馆,寻找目击者,打听清况。
楚娇等人这才起身,重新坐好,面面相觑,笑得都挺难看。
“成天打打杀杀的——”于俊卿苦笑着连连摇头。
楚娇特意换了个地方,坐在靠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