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面目红润柔和,鼻如悬胆,颏下五绺长髯,正是少林寺的方丈了印。
了印一直注视着阿鹿,见他脸有划伤,浑身沾满了灰尘蛛网,铁链粗如小指,连在三尺许的腕铐上,早生恻隐之心。这时忽见阿鹿汗珠滚落,脸色遽然由白转赤,继而青、绿、蓝五色循环不止。了印登即出指如风,疾点他劳宫、肩井、天柱、太阳等诸穴,以减其痛苦,随之双掌按在了关元穴上。
真气分走任、督、冲三脉,在阿鹿的体内调节运行。
任脉与手足三阴维脉交汇,属阴脉之海;督脉与手足三阳维脉交汇,属阳脉之海;冲脉为气血要冲:故可贯穿三脉之要穴,驱毒而不至于伤及脏腑。
众僧在一旁全神贯注,心里诵佛默祷,祈请佛祖的保佑。
不到一盏茶时,阿鹿手少阳关冲,手少阴少府穴,持续泌出了浅黄色的液体,较为粘稠,少倾落下一滴,登闻卜卜之声。遂见地上的山石裂开了缝隙,发出一股刺鼻的尸臭味,五道青烟也旋即飘散。
右首一僧冲口道:“可了不得,臭死了我也!南无阿弥陀佛……”这名僧人是月空法师。
福裕听他的话语不僧不俗,眉头一皱,暗想:“遁入空门就该持斋把素,禅心佛性!你既不守清规戒律,又何不还俗去投义军?”转念又想:“不过你为找回佛宝,率领寺僧与各派通力合作,据说已弃欢伯而守本分,也算难为你了。”
松顶禁不住瞅向阿鹿,紧捂着鼻孔道:“山石都被毒液给烧裂了,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松庭却在自语:“那日在大酉山好像见过这位小施主,当时是孟族长救了他,谁给他戴上的手械,还跑到七孔子墓来?”
阿鹿面色惨白,牙齿咬得格格响,嘴角满是血迹,接连放气无声。但体内的秽气一经排出体外,脸孔便不再变色,渐而平和,诸般痛楚也亦消融。
了印收回内力,接着点解阿鹿被封的穴道,使其气血顺畅,扶他坐靠在自己的怀里,手抚头顶,一股真气自百会穴徐缓输入。
悟恒恭谨道:“掌门师兄,小施主中了沾肤色变,还有得救吗?”
了印道:“毒性只能暂时压制,还须带回本寺慢慢调理,方可无虞啊!”
月空道:“禅师常年呆在少室山,藏经阁里整日价研修武学,当然不知这色变的厉害,中者是无药可解的。”
悟恒微笑不语,心想:“法师知道的事情颇为有限,怎好与他计较?”
了印道:“沾肤色变毒性怪异,是从施主划伤的肌肤侵入到血脉,刻下不能全部祛除。而他体内的毒素也非止一种,似能与之相克,否则本座也难以救治!悟恒师弟既为藏经阁首座,遍览经书秘奥,又何妨一试?”
悟恒道:“师兄有话,悟恒便试言一二。”
沈吟了片刻道:“万物刚柔并济,皆含相生相克之理,只是不明沾肤色变如何配伍炮制,难以对症下药!况且方丈已察知施主另有余毒,又能共相抑阻,说明其毒烈不亚于之。”
望一眼福裕和月空,续道:“据闻近百年间,确有一干宵小匪类肆意妄为,绝壁钉桩,攀崖探穴,轻渎窟葬里的魂灵!但举凡攀入墓室者,面孔均现白、赤、青、绿、蓝、紫、黑七色,连续变换一次。当日两颊为白色,其后一日一变,身体出现软、酥、麻、痒、痛、晕、颤与之对应,无论面前何人何物都会疯狂击打。每念及此,虽说恶得恶果,总觉得悖谬不通啊!”
福裕、月空均想:“身在少室山,熟知天下事,可真是难得!”
月空道:“方丈想让你出手,加上一把劲,把这少年的残毒全部逼出来。禅师你可倒好,讲了一箩筐大家伙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