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低沉的男声，让程檬如坠冰窖，很熟悉，但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好。”半晌，她只说出一个字。
“怎么了？”徐厚谦关切的问道，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程檬立在原地，声音低到尘埃里。
“房东，我之前的房东，说找我有点事。”良久，她结结巴巴的编了一句谎言，手心攥出了汗。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徐厚谦不放心的看着她，怎么接了一通电话就变成了这样？
程檬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好吧。”徐厚谦没有多疑，叮嘱她到了地方给自己发短信。
程檬低声应着，走到门口时，又转过头来，深深的望了徐厚谦一眼，眼角那颗泪在转身时无声的滑落。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程檬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指尖泛白，额头冒了细汗。
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也会变成一种习惯？程檬坐在出租车里，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第一次见到徐厚谦时，便贪恋他给的依靠，所以长大后才会苦苦寻找，而现在，因为贪恋他的宠爱，不想离开了。
病床上徐厚谦明亮的笑脸还在眼前晃着，依旧能听到他在撒娇时唤自己宝宝，因为她不喜欢吹头发，就充当起了她的小仆人，每次程檬洗完头发，都会将每根发丝都吹干，禁止自己在生理期吃冰淇淋，却也会想方设法让她尝到......
这些，以后都不会有了。她明白，结果是一早便定下的。这是命运，上天安排他们相遇，却忘记告诉他们必须分开。执着了这么久，对抗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失败了。
程檬无力的垂下头，只能认命了，有的时候，你最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不到......
仍旧是这个地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连装潢都不曾改变。
不同的是五年前的程檬是带着希望和倔强赴约的，而这次，留给她的只有绝望和妥协。
程檬看着熟悉的一切，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在等她了，深呼吸，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
“来了。”徐易安抬了抬眼睛，声音暗哑。
程檬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拐杖，原来变了的，还有他。
“我不会追究你出尔反尔不讲信用，只要你从今日起，不要再靠近我的儿子！”
徐易安敲了敲桌子，没了五年前的愤怒，音调也低了很多，却也是盛气凌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吧。
程檬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听从教导。
“对不起。”道歉并不代表她承认和徐厚谦在一起是她的错，只是在承诺这方面，她确实没能做到言而有信。
”只是，我和徐厚谦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您能够成全我们.…..”
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总不甘心。
“呵，真心相爱。”徐易安冷哼一声，程檬的话在他听来可笑至极，“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当时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决定了，今天也不会变。如果你还有一点羞耻心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
伤人的话听多了也不会那么难过了，程檬拽着衣摆，眼泪还没有落下，“我知道出尔反尔是我的不对，可是叔叔，我真的爱他，我不想离开他…”
她不过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哪怕没有用。
“闭嘴！”徐易安本以为今日的她能够看清自己的处境，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想到时隔多年，仍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