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蛮神!
听到老族长的话,所有族人都在蛮神石像前,默默地跪了下来,神色默然。
这是蛮族的传说,除去每三年一次的祭祀典礼,唯有血祭之法,可以请求蛮神降临。
但,这需要祭献蛮族人的鲜血和生命,代价惨烈,从未有过前例。
如今,在蛮族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老族长要开启这最悲壮的祭祀礼。
他坐在燕阳边上,看了一眼眼前的族人,很多人都还很稚嫩,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过了片刻,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点名。
青山、绿杨、飞云、彩霞……
一个个族人的名字传入燕阳的耳中,他的心在滴血啊,他的眼中滴出血红的泪水,青山爷爷,绿杨叔、飞云叔、彩霞婶婶……
这些蛮族人都是平日里最疼爱的燕阳的长辈啊,他们一个个起身来到蛮神石像,站在老族长旁,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勇敢,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看着眼前的族人,残破的家园,眼中滴落了泪水。
十五个名字,十五个族人,他们默默地站在蛮神石像前,向族人告别,向老族长拜别,向蛮神磕头。
他们或是族中的老人,或是已经受了重伤的族人,此时此刻,他们要为族人做最后的一件事了。
燕阳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光,昔日那些熟悉的面庞,亲切的笑,真挚的关怀,一一浮现,这些人竟是要献祭的自己的生命。
“老族长,你不能祭献啊!”
“族长爷爷,我舍不得你啊,你不要祭献,我替你去。”
……
燕阳全身不能动弹,无法表达,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痛,无法形容,老族长竟然也要献祭自己,他难以接受。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啊。
“让我替你吧,族长,我们蛮族不能没有你!”
清泉含着泪,看着自己的族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一个七尺男儿都无法承受。
老族长摆摆手,说道:“清泉,我把族人托付给你,把阳儿也托付给你,你们都要活下去。”
说罢,他看了一眼燕阳,老脸颤动,浑浊的泪水掉落,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想去抚摸一下那还略显得稚嫩的脸庞,但是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血祭开始!”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悲痛,但是坚定无比,唯有此法,族人才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十六人围着蛮神石像而跪,老族长声音一落,他们几乎同时用自己的手掌切开自己的胸膛,十六人胸口鲜血同时喷出,落在石像的祭祀台上。
鲜红的血,刺痛的所有人的双眼,这是多么壮烈的举动,他们忍住痛苦,抱着同一个信念,献祭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祭祀蛮神。
“不要啊!”
雀儿、柱子这些年轻的后辈,看到这样的一幕,内心的震撼和痛苦难以描述,他们还是太小,对很多事情无法理解透彻,但是此时,他们仿佛懂了。
这是残酷的世界,也是充满爱的世界!
“族亲血祭蛮神,为后人换取生的希望,拜别族长及各位长辈!”
清泉痛声疾呼,带着几十个活下来的族人,跪拜石像前。
老族长带领十五位族人,切开自己的胸膛,用鲜血祭献给蛮神,惨烈而悲壮。
一股股鲜艳的血向前流去,沿着那尊石像逆流而上,形成了八条脉络,而后又分成了细细的支流滋润枯老的石像。
这蛮神后代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