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往人多的地方钻，几番折腾下来，终于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在一个僻静处再次改变容貌，已是变成一个儒雅秀气的书生模样，白衣飘飘，峨冠博带，手提长剑，仅装扮来说，倒是与前不久见过的“诗剑儒生”王不留有几分相似。
确认再没有人暗中跟随，顾寒直接来到码头，乘船顺流而下。
他不是没想过用一苇渡江，但确实太过扎眼，虽说现阶段，练满上乘轻功的人有许多，可毕竟还没有泛滥，合欢道位列左道八宗之一，高手如云，底蕴深厚，要借着这些蛛丝马迹追溯过来，想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
说是船，其实是大一点的小舟，没有船帆，全靠船夫撑杆前行，船舱也很小，仅能坐六七个人，顾寒在船上摆弄着信息晶盘，接近正午时，他收到了凤非鱼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与余慧所说大概相同，只是简略一些。
顾寒想了想，回了一句：“多谢告知。”
“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帮忙还是？”凤非鱼很快回话。
“可以让你朋友加我私聊，我得先了解了具体情况才能决定。”
“好吧，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请问。”
安静了好一会儿，凤非鱼才打出一段话：“你还记得‘艾小影’这个人吗？”
顾寒也故意沉默了一阵，方才回道：“你认识小影？”
“我是她朋友，你们俩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凤非鱼回道。
“她还好么？”
“不怎么好，但不重要，她只想让我问你一句，为什么？”
“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就是这么个人吧，早在四年前我这‘薄幸’的名头就已天下皆知了，她不是一直都很清楚的么。”顾寒打出一段长长的话，备显无情。
这句话，换来的是凤非鱼长时间的沉默，好一会儿后，她应是调节过来，复又问道：“那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还是来了。
顾寒苦笑，这个问题他其实不想回答，照实说了，怕付巧仙难以接受，扯谎骗她，又担心她不愿死心，略作挣扎后，终是心一横，回道：“喜欢过，但称不上爱。”
“那现在呢？还喜欢吗？”凤非鱼又问。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顾寒答。
“游戏？还是现实？”
“现实。”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付巧仙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她沉默了许久，方才道：“好吧，她说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
顾寒悄悄松了口气，这时付巧仙又补充道：“另外，希望孩子健健康康，但不随你。”
噗，顾寒刚到嘴里的一口酒，顿时全喷在了信息晶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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