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洛一路行来并无人家,尽眼之处一片荒芜。
他拖着身子,稍稍调整了姿势,朝地上坐了下去。
不多时,坐得累了,他索性撑着身子躺了下去。
有稀疏虫鸣声,渐渐在耳际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有了光明,蜡烛光芒。
他抬起眼帘,光芒刺眼,他却将目光迎了上去,无喜无悲。
当死临来时,方晓生有万种美。
他不要这美,可又必须要。
他拖着身子,缓缓朝那方行了过去。
烛光亮处,有一间茅屋。
茅屋前,有张木桌。
桌上,点了一对蜡烛。
桌前,坐着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闭着眼睛,面色安和,柳洛走近时,他睁开了眼睛。又是叹息了一声,声音很轻。甚至柳洛都没有听到,只是看他张了张嘴。
中年人起身,他上来搀扶柳洛,似被这动作惊到,柳洛身子往后稍退,他看向中年人,眼中有疑虑。
柳洛没有开口,中年人也不说话,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而后,柳洛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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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人都在消退,可我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
在心底,柳洛无数次吼了出来。
没有谁给他答案。
君不知无尽岁月多埋骨,任是千秋自枉然。
似无尽岁月悠悠而过,又似一夜之后再天明。
清晨,阳光落在窗台,窗外,有阵阵清香游来。
柳洛睁开眼,没有思绪,只是很自然,像刚出世的婴儿,可他似乎忘了些什么。
这是一间茅草屋,屋顶透下光来。
房间内很简单,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张床,用一堆茅草作了床。
柳洛起身,很轻易,很自然就站了起来。
他心中讶然,他记得自己受了很多伤,然后他开始打量身体那伤口处,没有伤,一切完好无碍。
他想到了中年人。
走出了屋子,屋外没有人,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此间静好,可尽余生”。
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话。
柳洛拿着纸条,久久没有松开,纸条已揉成了皱巴一团。
他看向那远方。
荒凉,一望无际,有似此间空旷自那亘古便一直如是。
“此间倒是静好”
他声音嘶哑了起来,双眼闭了上。
前方,无际荒凉。
柳洛忘了自己走了多少时日,他只是朝前走着,从未停歇。
饿了,他掐过野草来吃,渴了,或饮露水或饮坑洼积水。
杂草繁盛,比人还高,看不见远方。
柳洛寻了一个方向,拨草前行。
午时,烈日炎炎。
一路行来,他早已大汗淋漓,又饿又渴。
流水潺潺,有声传了过来,柳洛快了步子,朝那声处行去。
溪水旁,他捧起溪水,灌了个痛快。
只是稍微歇息,他继续朝前行去。
平原尽头,有一山林,他向林中走了过去。
林中有打斗声传来,在外望来,木屑横飞。
吼声歇了下去,柳洛借树干掩住身子朝林中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