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唯渊没有不耐烦,也不是信心太强,更不是没有信心。
他知道陈婷的真元数量和精纯程度,要比自己面前李杏风稍胜一筹,如果要论及剑法的真义奥妙程度,这丫头的剑招应该强于自己,如果战斗就这样持续下去,最后落败的依然还是自己。
他想赢,所以他必须抢到胜负的先手。
胜负的先手,便是谁先起势。
他毫不犹豫让李杏风动用了李家压箱底的最强剑招,两道威力极恐怖的剑招排山倒海而出,直接把陈婷困住。
这便是所谓势。
孩子终究是孩子。
李杏冈的身影已经来到李婷身前。
剑将天穹里的云尽数点燃,殿前广场砖缝里的那些野草,也尽数变成了玉色。
四野皆火,落日笼罩大地。
陈婷神情坚毅,铁尺剑如山崖渐横,守着心中那道清涧,不肯干涸。
李杏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声清啸,剑剧烈地颤抖起来,剑身上如有万道溪水流淌,最终变成一道河流。
天空里燃烧的晚云,剑首那轮落日,地面上那些玉草,尽数落在剑身上。
剑意尽收尽敛,河水轻荡上岸,岸上那排青树熊熊燃烧起来,仿佛秋天的红枫。
这便是剑意。一个十二岁天才的剑意。
此剑招名为:一剑万枫!
……
……
陈婷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这时候有很多人都已经看出,他要败了。
这名天才之女,自小爱天下剑宗罡气剑宗的指导,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发挥罡气剑决的精妙之处,便要如此憋屈地败了。
看着陈婷眼中的那丝惘然和痛苦,主考官终于无法再忍。
其实这为主考官是罡气剑宗的二师兄。也是一代剑宗的佼者!更是陈婷武功教师!
他望着场间喝道:“御心去留两分水!”
声音传入陈婷耳中,少年不明白,为何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师兄会说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是罡气剑法里的一个偏门,是个很寻常的招式,更准确地说,是入门后弟子们都会学的清心剑谱。
但就像以往在武场练剑试招那样,陈婷很老实地按照师父指点做了,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起右膝,手腕微挫,铁尺剑向后疾收,身形如风中残荷般,向后掠去。
这一撤,那两道正在倒下的山崖便停在了半空。
李杏风的汶水剑顺势而入,于夜空里大放光明,瞬间来到陈婷的身前。
啊!一声间声!
陈婷衣袍断落数角,肩头出现一道鲜微的血口,看着极为狼狈,但竟从李杏风的剑势里成功地摆脱!
没有人能想到这样的结局。
人们很确定,关键便在于陈婷那一退。
那一退究竟有何神奇?竟能避开李家剑式式?
李婷很清楚,避开李氏三式的是自己的身法与剑意。
但前提,是那一退。
必须先退,才能重新站住。
那一退,是自认不如,是顺势而行。
山峰究竟是远是近,有时候,只有天边那朵云是飘来还是离去。
主考官教他的,并不是具体的剑招,而是怎样正确地面对压力。
因为年龄的缘故,因为某些客观的原因,总有无法承受压力的那一刻。
硬撑固然是勇气,学会后退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