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沈督军夫人带人闯进来了!”布政使府小厮急慌慌进来。赵白石正陪着张长清商讨机器织布局事宜,听到这话一愣忙道:“拦住夫人!”小厮苦着脸:“拦不住啊大人,督军夫人有亲兵随护。”谁敢招惹沈督军手下啊,人都配着洋枪呢!
张长清刚说了句“岂有此理”,就见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妇揪着那个侍妾的头发大步进来,少妇的手也没见使多大劲儿,一把就将那娇花般的侍妾扔在赵白石脚下。
“赵白石!你干的好事儿!自己还是个光棍,就想给我夫君房里塞姨娘!说!你安的什么心?今儿不给我说清楚,咱们没完!”周莹不管那侍妾如何哭喊,直奔赵白石去了,逼的赵白石不住后退:“夫人息怒!这其中有些误会……”
张长清在一旁冷声道:“给沈督军送侍妾的是老夫,夫人有何见教?”周莹闻言,立刻回头盯着他:“看你是读书人,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怎么净干些不着四六的混账事呢?赵白石,你也不管管你手下的人?”赵白石赶紧解释:“夫人,这位是我老师,李中堂最器重的幕僚,张长清张先生。”
周莹冷笑一声,抬腿就踩到张长清身旁的椅子上,一撸衣袖:“张先生?李中堂最器重的人?那你应该做些为国为民的大事才对,干什么整天盯着别人家后院儿?你那么喜欢侍妾,干脆带回去自己收了!敢来给姑奶奶添堵,我这拳头可不认人!”张长清何曾见过这样泼辣张狂的女子,差一点维持不住儒生的仪态:“放肆!大丈夫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你一个内闱妇人,怎敢如此善妒!就不怕你夫君休了你吗?”
“他敢!我抽不死他!”周莹一拍桌子,手指张长清,“你还敢教唆沈星移休妻?还是沈星移跟你说过想休了我,自己不敢说,让你送女人来恶心我?你但凡敢说一句,我即刻就进京去问问李大人,官老爷们日理万机,是不是连我一个妇道人家的家务事都要插手管管?”
张长清倒吸一口凉气,给沈星移送侍妾的事,李中堂并不知情,只是暗示他要用手段笼络沈星移,是他自己擅作主张,觉得给沈星移身边安置个眼线,好方便他掌控,谁知如今竟然是这样的局面。张长清心头恼怒,大声对跟周莹进来的亲兵道:“你们快去把你们督军请来,把你们夫人带走。”亲兵来之前早得了夫人交代,闻言回道:“回张先生,督军被夫人打出府后,就躲去军营了,这会儿就是小的去请,督军怕是也不敢回来。”张长清瞠目结舌……
赵白石见机,赶紧把张长清拉到一旁:“老师,侍妾一事还望三思,沈督军夫人泼辣的很,人又能干,沈家生意她掌管大半,机器织布局的事,说不得还得这位夫人出面认股呢……而且督军大人素来惧内,白石是亲眼所见……”张长清兀自挣扎:“牝鸡司晨!岂有此理!”赵白石忙往上拱拱手,压低声音道:“老师噤声,难道忘了紫禁城的那位……”张长清赶紧掩住口,额头已见冷汗,一时激动,他怎么把老佛爷给忘了。
“怎么着?张先生要是敢再把这女人送进沈家,咱们就一起去京城走一遭,李大人若是管,我就找他说话,若是李大人不管……”周莹不耐烦等赵白石跟张长清嘀咕,又一拍桌子大声道,“我是二品提督的夫人,就是觐见宫里的太后也是够格的吧?姑奶奶豁出去了告御状!我还不信了!我夫君给朝廷卖命是份内之责,可没听说纳妾也是为国尽忠的!”
“夫人……请回,”张长清脸色铁青,忍着心头的恼怒道,“此事…就此作罢……”
周莹从布政使府出来,心情大好,打发了沈星移的亲兵去寻他们督军,自己带着春杏和天石天玉溜达着去了水盆羊肉的摊子,大手一挥就一人一碗。她那份刚端上桌,沈星移就策马赶到,跳下马也不顾旁人,抱起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