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月神!”
“为了爱与自由!”
……
人在明知将要赴死之时便会情不自禁地大喊口号。这样首先是声音大,就好像村口骂街的老太婆一样天真地以为闹腾点便有了气势。其次呢,一些自以为是的真理往往是遥不可及但又可圈出可点出的,什么爱啊,什么正义啊,什么诚信啊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为人所忽略的特点,他们与人们的实际行为之间一般没有太过强硬的逻辑关系。当然说的过分些,有时候一点逻辑都没有。仔细回忆一下,似乎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配角,说着爱与正义之类的幌子,一边挥舞着拳头砸向无法还手的弱者。很可怕一点就是,这些人并不属于充满心机满腹鬼点子的那种小人,而是真正拥有自己的方向的奋斗者。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的一种配角。
“这么说,你们就是月神爱莎的信徒啰。”
我面带着微笑,并极力保持着这种状态。要想到一千年前我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二话不说,杀戒是必须要开的。但是时过境迁,就好像活了一辈子激情生涯的老干部一样,我想换种生活了。只不过,时不时从身后的山洞里冒出来的道道寒风让我不爽。但你要知道,为了成为一个和蔼可亲的魔法师,我的觉悟可是不知道比那些所谓说一不二的家伙高到哪里去了。
“束手就擒吧!你……你跑不掉了。”
用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语气,在我面前连渣渣都不如的小喽啰们如蚂蚁一般地叫嚣着。当然我必须得承认这句话从某些常识上来说是错误的,毕竟蚂蚁只会低着头乱窜,并不会叫嚣。看着之前我为了偷懒并未处理掉的由于一不小心一块跟着我和女子传送而被魔法给弄的身首不全的可怜虫们的尸体,也难怪这帮家伙在说话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戴上颤音。上百具仿佛刻意堆积起来的尸体,要么胳膊长到脑袋上了,要么面目全非,我只能说恐惧,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敞开嗓门吼两句就能提上来的。
“如果我不呢?”
在人类的簇拥之下存活了上千年的我,早已学会了如何利用好这帮家伙的弱点。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额外说一句,根据我多年的实战经验,后者往往能够真正意义上摧毁一个人。于是为了达到恐吓的最佳效果,我特意为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准备了我的招牌阴险笑容。
“怎么了?”
突的,一句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从我的身后飘了出来。从她懒洋洋的语气可以听出是刚醒的样子。不过想都不用想,在看到包围着我的漫山遍野的黑甲战士的时候,女子绝对是在一瞬间做出了举剑备战的动作的。然后她就会十分狼狈地发现自己的手中并没有与自己同生共死好几年的宝剑。继而做出搏击动作中最基础的准备动作来示意敌人自己是可以战斗的。当然这也不过是一种绝望的叫嚣罢了。这种绝望来源于无知,对力量的无知。确切的来说,是对我所具备的力量的无知。
“既然这样,我估计自己是不用再继续讲道理了吧。”
我耸了耸肩。玛德,说老实话,作为月神所谓知己知彼的酒友,如今却要狠手屠戮她的信徒。这种情形着实让我难堪。
正在事件左右皆不可之时,兀的从密密麻麻的黑甲中传出了一串掌声。这里为什么要用“串”呢?因为用“一阵”的话显得太过于嘈杂了些了。此时的情形是这样的,茫茫人海之中,所有的士兵都是严正以待,丝毫不敢擅自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但就是有这么一个家伙,可能是为了体现自己作为一个特殊角色的特殊地位,就偏偏要放荡不羁地搞出那么一点动静来。
“哈哈哈……不愧是雷泽帝国的黛西·雷泽殿下,身边果然是暗藏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