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加如梦初醒,连忙跑过去翻行李,从一个简易木箱子里,将那枚巨蛋抱了出来。
怎么孵化?放到太阳下晒?
地面温度太高,多半会被烤熟!
用体温?
不行,一不小心就压碎了。
看来,只好让它烤火了。幸好现在燃料充足,而且这间石室里整天都是燃着火堆的。
利用石头和细沙,在火堆边砌出个凹形小坑,把巨蛋稳稳的放进坑里,感受一下温度,似乎正好。
小草关切地问道:“会不会烤坏掉?”
帕加笑道:“每隔一段时间就把它换个面,应该没问题,这事你来做吧。你黑丑姐姐的死活,可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嗯,我可以的!”
小草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事实上,这事也只能交给小草,只有她才有那种耐心而细心。
离开了聚居地,小草就失去了材料来源,编织草衣和搓麻绳的工作不得不停下。没有了黑丑,她的学习也中止了。
同样的,帕加也失去了生计。
人一闲着就会东想西想,离群的孤独感,对于未来的惶惑,会让人心慌意乱,不如让大家一起忙起来。
干脆让小草继续学习,顺便也让自己得到一份“工作”。
数学与汉字是必须学习的,此外就是简单的生活知识,比如温度,卫生,简单伤病的处理方法等。
在食物奇缺、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人族文明已经废弃了不知多少年,大家一起过着野蛮人一般的生活。相对而言,前世那些成体系的常识性知识,就变得更加珍贵。说不定,它们本来就比这个世界的知识更加先进。
帕加利用树枝和沙子,在火堆边教了小草大约两个小时便停了下来,让她继续复习并顺便照料“烤蛋”,自己则东游西逛起来。
帕加打算在这石室里种地!
水源是不缺的,缺的是土。
外面的沙子不行,它们中间的尘土早已被大风带走,留下的都是石头风化出来的产品,类似于河沙,不但缺乏养份,而且不能保留水份。
看来,得去河边运土。
说干就干,找了些树枝,又把小草原本打算编织草衣的布绳浪费了一大把,做出了一个大孔小孔无数的兜子。
“小草,你就待在洞里,我要出去一趟,大约晚上回来。”帕加交待到。
小草露出担忧之色:“可是,万一被人碰到怎么办?”
“是我想错了,他们不会劳命伤财的追捕我们。对于贱民来说,聚居地是个好地方,不会有人向我们学习的。而且,他已经把我们的食物全都收走了,他巴不得我们在冬天前离开呢。荒原上的流浪者多的是,空出了我们那间窝棚,他可以新收一大群。”
在西荒,人命不值钱,食物才是根本。这种残酷的现实让帕加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种田的心思变得更加迫切。
河流距离蛇窟大约三十多公里,帕加在太阳下狂奔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了。
河滩很宽,斜斜的,遍布风沙吹不走的圆形卵石。河流水势舒缓,河面宽约三到五米,深一到两米。河水清澈见底,基本上见不到鱼虾。
在河滩上,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柳树,河水边沿,则有少量不知名水草。那些水草看着鲜嫩,原则上却是不能吃的,吃了拉稀,所以人和动物都放过了它。
帕加先跳到水里,把自己狠狠的泡了十几分钟,这才忙碌起来。
水草是好东西,先拔下来一大堆,垫在兜子下面填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