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死人一样的干枯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但是却依旧在摇头。
“下不了手吗?”在看不清的黑暗里,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
“我只是不想随意弃掉一颗棋子。”老妪道。
“尽管这颗棋子,有可能杀死布下的整个棋局?”
“尽管?呵呵,能被轻易杀死的棋局,本身在下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总是有办法说服我。”
“我也希望能被你说服。但是你不会。”老妪缓缓起身,提着灯笼,一摇一摆的,晃出了庭院,晃出了小巷,晃进了人流……
那道沧桑的声音的主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黑衣客。他笑着摘下斗篷轻轻地抚摸着小鱼的头发,动作足够的轻,就像是在爱抚疼爱的孩子:“你做的很好。”
……
“尊渊,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
满脸沧桑的中年人又一次披上了斗篷,隐在了黑暗里,在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换了一个模样。一身黑色公袍,摇着折扇慢慢的向城外踱去。他走得足够的慢,所以那些躲在角落里,阴暗处的形形色色的人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日在西天,晚霞正红。
樊城的黑袍子上也沾染了一片橘红,他缓缓抬起手掌,遮住了半面的天,嘴角处是轻蔑的微笑。
“北望城的樊城?”阁楼上背负两杆银枪的英挺男子,摇晃着酒杯,透过窗子恰好看到了这么一幕。
“在北望城境内,官府实际能掌控的也就是官邸和城防而已,其他的地方,如今他说了算。”英挺男子对面那个同样面如冠玉一身朱红的青年自嘲的道。
“只手遮天,好一个樊城,好一个地藏。”杨毅笑了,是阴狠的笑了。
望着渐渐消失在黄昏里的樊城,朱红袍青年笑道:“表弟为何会对这个樊城感兴趣。”
“为何?”杨毅的表情暗淡了许多,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有着俏皮笑容的美貌少女。
“也许,她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吧。”
杨易突然拎起酒坛猛灌了几口。
在树林中昏迷的他,又在树林中醒来,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朱袍青年笑了,他拍了拍杨毅:“为了情伤?”
杨毅沉默。
“你心里要有分寸。毕竟在萍城你还有一个未婚妻,那是我的妹妹赫连萍,我赫连家最美的一支花。”朱袍青年幽幽道。
“我会娶阿萍的。”杨易的视线越过了窗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定格在了一处,那里有一抹淡淡的鹅黄色。杨易紧缩的眉头在捕捉到这抹鹅黄的一瞬间就舒展了开了,温和在他脸上淌开。
赫连文忠当然注意到了杨易的变化,但是他不想探究什么,世家子弟的爱情从来都很脆弱,难得有一次纯真的美好。
“小鱼呢?你又把她丢下了吗?”
杨易拳头紧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