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这边的清晨格外的好,碧空如洗瓦蓝一片与同色的湖水连在了一起,微风吹过不知是吹皱了湖水还是青天。
此时的阴老鬼在晨风与朝阳里闭着眼舒服的躺在一张藤椅上,脚边是一杆青竹,钓线低垂在轻风中微微摆动引起涟漪无限。他缠着绷带的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身躯肌肉绷起丝毫没有他这个年岁该有松弛与无力,绷带上几点殷红在洁白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醒目,好似几朵红梅。
他掀了掀眼皮,给了一个鼻音示意他是醒着的。
来人笑了笑在他身旁坐下,手中鱼竿轻挥,鱼钩潇洒的落进了湖里:“青鸾说小七疯了。”
阴老鬼依旧闭着眼,懒懒的道:“那么你疯了吗?”这句话当然是对一直在他身后侍立的黑衣公子说的。
“我怎么可能会疯。”黑衣公子展颜一笑,笑容很是邪魅。
“你的确没疯也不可能疯,只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有人需要一个疯了的小七罢了。”阴克用抖了抖鱼竿接着道“从青鸾见到疯子小七开始,不,或者更早,她所看到的就已经开始失了真,假的小七,假的山谷,那片沼泽倒是真的不过也让人动了手脚,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身陷其中。真是好高明的幻咒。若不是周擎的剑气恰好阻隔了幻咒的运转纵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无法识破。”
“借着小七被人拿住的空档,来了这么一出,我不太相信对方只是为了借青鸾体内三魂残留的后月的意识唤醒周擎。”
黑衣公子颓丧的道:“三爷爷说事儿归说事儿,能不能别再提我被人拿住这茬,我又没得罪你。”
“马长空、云铃休再加上一个四明山庄的余孽,你的面子足够了,被拿住又如何?”阴克用嗤笑道“要拿住我地藏堂的第三魂将,他们竟然就要倾尽全力,呵呵,如此地藏堂又有何惧。”
“你别太高看这小子,云铃休可并没有出手。”阴老鬼淡淡的道。
阴克用闻言正色道:“你确定云铃休对青鸾使用困神的时候并没有倾尽全力。”
阴老鬼点了点头:“从青鸾经脉上枷锁的手法来看,他应该是有所保留的。更何况连身为巫盟十三长老之一的阴砥即使是带了绿毛山魈也被他轻易地撕成了碎片。”阴老鬼冷哼了一声“不过比起困神无敌的云铃休,我们更应该警惕的是那个能使出水墨世界藏头藏尾的家伙,弄不明白的对手才是最危险的。”他说着看向阴克用“你确定顾焕陵那老儿已经遭了云铃休的毒手?”
“我的人亲眼看到马长空曾用顾老儿从不离身的画笔涂欢威胁青鸾,这就说明顾老儿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阴克用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支先前马长空丢给青鸾的画笔,指着上面纵横交错的划痕道“你看这上面困神的痕迹很明显。当年攻破云铃结界的时候,顾焕陵可没少出力,以云铃休表现出来的心性来看,顾焕陵落在他手里还有活路?”
阴老鬼扫了画笔一眼,就幽幽的看向了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阴克用见老鬼失去对这个话题的兴致,只得讪讪闭嘴。
清风拂过,香气宜人,是经年的兰草又开了花,阴克用看着岸边绿茵之中那几朵娇柔的蓝色小花幽幽道:“你分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何不躲?”
小七听到阴克用这句话,很自觉的退后离开了。
阴老鬼笑道:“我为什么要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可是后月,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受她一记的。”
“你还真是人老心不老。”阴克用嗤笑道“别忘了,她现在可是你的孙女儿。”
“孙女儿?”阴老鬼嘴角勾起“那也待我说了才算。”
阴克用摇了摇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