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于是向棱肯定,如果炎策当上了国王,这个国家将永无宁日,王位绝不能给他!
“那当然了。我说好了给你怎会食言。只是你也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我那老父亲把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我又怎么能凭你三言两语,就把肩上的重担卸的一干二净?”向棱露出强硬的神色,炎策内心的事情,他还一无所知,又怎会轻而易举便把整个国家许诺给他。
“纸、笔。”倪雪这时从门后出来,头颅深深地低陷下去,脚步摇晃地走了过来。
“倪雪,你的病无碍吧。”炎策见状立马说道。
原来倪雪进门时,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桌案,只微微一碰,便头重脚轻,隐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碍。”倪雪并未抬头,而是强忍着痛楚走到二人面前,把手中的纸笔递给了面色微有怒容的炎策。只是炎策隐藏的很深,难以轻易发觉。
在两人互相接递的过程中,向棱发现了倪雪手腕上紫黑的淤青。果然与向棱猜想的一般,倪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炎策家暴的结果。
倪雪递过纸笔,又把大意之时遗漏在外边的手腕,缩进了袖口,转身退下。
“怎么会呢?向棱王长子怎会是这般不负责任呢。有什么顾虑不妨就此说来。我也好给让你宽心。”炎策接上了之前的谈话,拿着笔在白纸上刷刷地拟写着将要公告天下的消息。
“我本就想把王座谦让给你,但是我之前也说过了,不如让那些更有能力的人来担任。可从我进来到现在,你只谈论我让位之事,却不谈论你将如何治理好这个国家。又怎能让我心悦诚服地把王座承让给你呢?岂不是痴人说梦。”
向棱知道,只要再稍作引诱,炎策心中秘不可宣的东西,就会浮出水面。到那时,便可以确定,他炎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如此渴望这个至高的王座。
炎策抬起眼,轻蔑地说道:“王长子!我亲爱的王长子,在还未竞选之前,你我都是对手。我怎么会凭借你几句毫无铁证的话就把我的治国良策全盘托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意套我消息,用我的办法来博得选票?我说完之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这个多疑的狐狸,看来不露出底牌是不行了。想到这,向棱缓和了语气问道:“你说怎么办?”
炎策见自己的阴谋得逞,安奈住内心的喜悦,把笔、纸推移到向棱面前,说道:“只要你在这份合约上签了字,那便是铁证如山,只有这样,我才会跟你说说我的治国良策。也只有我说出了治国良策,你才能安心的把王位推诿给我,不是吗?所以这个合约,才是我们达成共识的前提。”
向棱想了想,能套取这个多疑之人确切情况的唯一办法就是消除他的戒心,于是爽快地答应道:“那好吧。我这就签。”
说着,向棱的手从腿上拿了起来,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个谨慎的王储,猜测出了炎策的种种端倪,却最终没有忍受住炎策的巧言妙语;一心想要套出更多的信息,反倒陷进了炎策悄然张开的大网里。
蜘蛛与飞蛾,饵钩与鲤鱼。到底谁才是被引诱的那个,两人的博弈之中完全看不出结果,只有到最后一刻,才可明日破晓,真相大白。
“好了,你说吧?”向棱签完字,把纸笔递回去让炎策审阅。
炎策的喜悦已经潜藏不住,嘴角的微笑肆意上扬,他接过了纸笔看了一眼,欢喜之余不禁讽刺道:“你太单纯了,向棱。有了这份合约,我还需要说什么?”
向棱此刻才知中计,恍然大悟道:“你骗我?”
“骗你又何妨?”此时的炎策,猖獗之态展露言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顾忌,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