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远胜寻常百姓之家。
兄弟二人的距离越发靠近,近到可以让魏名城很清楚的看清大哥身后那名女子的面容。
于是,在一阵短暂的停顿之后,骂声变得更加肮脏,更加大声。
骂声中,一身素衣的魏名晋笑容越发生动,似是见到人世间最好笑的一幕,而他身后的那名女子则是面容平静如水。
她本是死士,本就不该有表情。
魏名城忽然停下了,停的很是突兀,就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
官道之上风沙渐起,苍凉古道上,只有这几人,魏名晋不动手,没有人会对魏名城动手。
“不喊了?”
魏名晋笑容和煦,盯着瘫躺在竹轿上的弟弟,眼神中满是心疼。
魏名城忽然亡魂大冒!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钻进他的脑海,任凭他如何挥动都难以抹去。
“你竟然要杀我?”
魏名晋眼眉微皱,目光中闪烁起惊奇之色。
这是他来到临溪镇,第一次发生神情上的细微变化。
魏名城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然后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
同时也更加恐惧!
“你真的是要杀我!”
比起先前那句,这次显然要更加笃定,声音却也更加颤抖。
魏名晋始终面带笑容,因为他知道那是自己这个弟弟最讨厌的表情,甚至这次与红楼的冲突便是起于此。
从死士女子口中,魏名晋已经知晓了全部的内情,此时他的心中忽然对那个与他表情相似的少年生出了极大的好奇。
……
是的,魏名晋走神了。
在即将结束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生命之前,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走神了。
细细想来,这一点其实并不奇怪。
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对一个该死之人再多给予一些关注。
而魏名城就是那该死之人。
“你不能杀我!父亲是不会原谅你的!”
魏名城将身体尽可能的蜷缩一团,随之引起的巨大疼痛在他的面颊上引出道道细汗。
汗水因为疼痛,更因为恐惧!
这种恐惧比先前陆寒山出现时更加恐惧,因为在他的心中很清楚,比起陆寒山,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显然要更加恐怖一些。
因为大哥真的要杀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比如如何解释他与自己死亡这件事的毫无关系。
“你想的不错,‘那处’的规矩确实是我忘了……刻意忘了。”
官道之上响起魏名晋和煦的声音,伴着初春的阳光,魏名晋的声音似乎也充满了温暖的气息,但作为弟弟,魏名城却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不喜华贵不较细节的大哥是多么的虚伪!
直到此时,他仍然把隐瞒规矩这件事当作是忘了。
虽然说的是刻意忘了。
就像以前一样,魏名晋丝毫不关心弟弟心中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把他的想法告诉自己这个弟弟,因为他觉得如果弟弟不知晓这些,会非常遗憾。
“由于我的忽略,可能影响你的这次红楼之行,所以在我意识到时,我便即刻禀告父亲大人,然后牵出家族最快的健马,亲自赶往临溪镇。”
看着弟弟满是仇视的眼神,魏名晋眼中笑意更深。
“什么?你想问,为什么是我亲自来?而不是供奉阁的那些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