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风高,不见五指。
暗黑如墨,狂风怒号,白雪纷飞,荒无人烟。
这里……环境恶劣,地势偏僻。
雪国,玄冰崖巅峰。
两道身影伫立,长发飞舞,黯然神伤,任由风雪呼啸,老僧入定,稳如泰山。
一老一少,俯视脚下泱泱大国,眼神涣散,苍白无力。
老者尽显沧桑,少年正值豆蔻,不过眼中皆是沧海桑田,深邃老练。
老者视黑夜若无物,望万里如咫尺,仰天长叹。
“清灵人杰…英雄气,铁骨铮铮…化正义。保家卫国…不抛弃,沸腾血脉…扫尽敌。以我身躯…筑城驿,回头儿女…共悲泣。天灭我,敢血祭!人灭我,來无去!血不流尽不到底,盖世霸气头不低……”
雄壮而悲怆,低沉而忧伤。
少年亦是抬头眺望,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清灵仙王,往事随风,你已修得正果,又何必在理凡尘俗世?”
老者目光如炬,跨过雪国,凝望无尽虚空。
“往事随风?呵呵,华云仙王,你乃青苍之主,可曾体会我心中所戚?旧地追悼,物是人非,子民浑噩,忘了根本,我如何视而不见?”
少年无奈:“可是今非昔比,人心向背,他们已然忘了使命,如今你我沉睡无尽岁月,道行丢失,如何唤醒他们心中热血?”
老者突然转身盯着少年,乱发飞舞,反问。
“华云仙王,如若这是你的青苍大陆,你此刻该当如何?”
“我……”
少年叹了口气:“岁月变迁,百世轮回,故人西去,毫无牵挂。”
老者神情呆滞,动作僵硬,心生凄苦。
“连华云仙王尚且毫无斗志,难怪清灵沉沦,堕落残喘。”
少年凝望东方,记忆暮暮,思绪万千。
“仙王可明白,即便你我也难逃轮回,不过是沉睡冰封,得以苟延残喘,唯有帝者与世长存,不朽不灭,无尽纪元,已非你我大世,从此孤寂落寞,等待大限吧。”
老者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身体不支而倒,抬头看着少年。
“没想到,你我璀璨世间,征战宇宙,堂堂仙王,今日却连蝼蚁都敌不过,区区人皇,竟让我身受重伤,再度陷入封印。”
老者说罢看向大陆尽头,环视一周,眼中杀机四伏,面色狰狞:
“既然不复往昔,要它何用?只会蒙羞,侮了前人名誉,待我再次出关之日,定当亲手毁了它。”
老者说罢一头扎进冰层,向着玄冰崖深处遁去,他被雪皇所伤,加上伤势复发,急需封印。
看着眼前方圆冰洞,少年摇头叹息,倾注一生,终是泡影,最后还要亲手毁之。可悲,可叹。
任由狂风怒号,发丝拍打,少年自嘲一笑,往事随风?毫无牵挂?这是自欺欺人。
“秀,你可成就帝位了?亦或……香消玉殒?”
秀,是他一世牵挂,铁血柔情,弱水三千。他,华云仙王,青苍主人,一生……一红颜,一纪……一知己!
可他的心里,不只有她,他还有万里疆土,百亿生灵,更有芊芊爱女。
那一年,女儿五岁,天真无邪,活泼可爱。
也是那一年,青苍崖头,折柳依依,母女两相送千里,男儿保家卫国,奔赴前线。
幼小的她一路无语,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而她深情脉脉,依依不舍,担忧与恐惧流露。
他很想留下,可身不由己,不说帝者至上、皇